就说。嗯。”最后一个音飘得长了半个字符。赤云染打了个激灵。增加了千年的功力果然大不一样。苍师兄的震嗫力愈加强了。
“我……”赤云染眼珠子咕噜噜转。想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赤云染。莫非汝想敷衍吾。”赤云染眼珠子一转。苍就知道她又想忽悠人了。只有金鎏影。才会任她忽悠了去。
事实上。整个玄宗。只有苍忽悠人。还沒人能忽悠苍。紫荆衣不能。飞升了的玄玉道长不能。就是玄首……玄首身为一宗之主。德高望重。自是不会去忽悠弟子。
赤云染心说惨了。她怎么忘了眼前之人是苍师兄。不是可以随便敷衍的人。
再也不在苍师兄面前开小差了。赤云染心里泪流满面。却不得不老实的交代:“我……我是奇怪。为何苍师兄一点也不伤心。”
“嗯。”苍一愣。随即明白了赤云染的意思。他看了眼她。淡淡道:“家父母天命如此。寿终正寝。吾伤心亦于事无补。。咎莫大于欲得。家父母寿过千年。无憾矣。”
“就是说。苍师兄还是伤心的咯。不过。伤心也有个度而已。是不是。”见苍平和的与她交谈。赤云染顿时胆气噌噌见涨:“苍师兄真厉害。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这么好。”
苍踱步到赤云染跟前。伸手……赤云染吓得眼一闭。苍微凉的手在赤云染头顶拍了拍:“汝还需学习。”
“是。苍师兄。我一定认真修炼。”赤云染猛点头。恨不得将苍压在她头顶的手给摇开。
“凡事不能太尽。太尽。缘分势必早尽。”苍轻声喃了句。似是对赤云染说的。又似是对自己说的。
“什么。”苍的声音太小。赤云染沒听清。
“无事。”苍收回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赤云染:“此乃吾这次带回之物。于修行有帮助。汝拿着吧。”
苍师兄所赐。就算是毒药她也不敢拒绝。何况是灵药。赤云染立刻将东西收到荷包中。然后冲苍讨好地笑开了花:“谢谢苍师兄回去探亲也不忘给我带手信。等下次我出远门。一定也不会忘了苍师兄的手信。苍师兄。这个药应该怎么用。”
苍一甩袖。背过身去。冷冷淡淡地道:“修炼内功之前内服即可。”
“嗯。知道了。多谢苍师兄。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修炼。不辜负苍师兄的厚望的。”赤云染笑眯了眼。据说苍的家族是道境世代修真的大族。他特地从家里带來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汝继续练习吧。吾还有事。”苍头也不回的交代了句。就匆匆离开--不过。双脚跨出门槛的刹那。“唉”的一声叹息。令赤云染的心情莫名的低落了。
苍师兄也有烦恼了吗。她方才引起的话題果然令苍师兄伤感了吧。
赤云染自是不知道。苍给的那小瓷瓶里的两颗小药丸。并不是什么家族炼制的灵药。而是。而是他那刚去世不久的母亲留下的千多年的元丹。
苍接受了父亲的传功得了千年元功。却并沒想再进一步将母亲留给他的元丹也服用了。而是用那颗元旦炼制成了六颗大小一致的药丸。分别送给自己的几个师弟妹。赤云染最小。又因为苍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偏爱。赤云染一人独得两颗。
==========================================================
接下來的日子里。赤云染果然如她自己所说。认真修炼起來。服下一颗小瓷瓶里的药丸。她果然觉得自己修炼起來更加得心应手了。沒几日。就修为见涨。
对于这样的成效。赤云染高兴极了。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修炼上。阵法、机关、咒术、音律。甚至是舞蹈也不落下。白雪飘笑称赤云染为弦部拼命郎三妹。
因为忙于修炼。直到过了好几个月。赤云染才真正发现到紫荆衣所说的金鎏影变了。好像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一样的奇怪。
仔细一想。这几个月。赤云染竟然一次也沒见到过金鎏影。
抓住路过的墨尘音一问。金鎏影并沒有闭关。只是很忙。
这就怪了。沒有闭关。为何不见他到小饭堂吃饭。莫非是去了大饭堂。
再次抓住路过的墨尘音一问:“金师兄很厉害。已练至辟谷之境。”
所谓辟谷之境。就是不吃饭也饿不死。反之。想吃什么仍然可以吃。
翠山行的厨艺有多好。玄宗的人都知道。紫荆衣就因翠山行的好厨艺。在整个玄宗。欺负谁都不去欺负翠山行。找苍的麻烦也不找翠山行的麻烦。
金鎏影高傲。但面对翠山行的时候。从不用眼白看他。更是每天坚持一到饭点就准时到小饭堂报道。风吹雨打绝不缺席。
现在金鎏影连翠山行做的饭菜都不吃了。的确是有点不对劲。
“听说了沒。金师兄又找苍师兄比试了。”
“肯定又输了吧。”
“是啊。听说金师兄‘又’受伤了。”
“沒事。苍师兄有轻重的。”
“今天苍师兄好像心情不好……”
“所以……”
“所以金师兄伤得有点重。”
“估计金师兄又要养几天了。”
两个随意聊着的小道子见到赤云染。慌忙行了个礼。跑开了。
赤云染头疼。本來她刚才还在惊悚。不是金鎏影也遇到了魂穿事件吧。莫非是师父飞升那天受伤的时候就被穿了。现在听到几个小师弟说金鎏影又找苍比试了。她心安了。还好。金鎏影的芯子里绝对还是金鎏影。
不过……苍师兄心情不好。金鎏影受伤有点重。还是去看看吧。
奇部金鎏影的小院。。
金鎏影随意地坐在门槛上。向着天空中飘舞柳絮的伸出手去。夹着柳絮的微风。明明不冰冷。却将带伤的手渐渐吹得麻木。
他看到漫天飘舞的彷佛不是白色的柳絮。而是鲜红的血珠。漫天的血。染红了天。染红了地。染红了他的双眼……
他彷佛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幼童站在血泊之中、花海之内。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箜篌上的血迹……
那幼童像他。但不可能是他。他金鎏影是天之骄子。是昭瑞王朝穆晚长公主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穆晚公主是王朝的实质掌权者。是最尊贵的凤凰。而他是凤凰之子。他有着最幸福的童年。
为何这么尊贵的他要被母亲送到玄宗來。为何她从來不來看他。为何总不接他回去。为何……那个血色中的人与他那么像。
金鎏影猛的将额头往门框上一撞。“嘭”的一声响。疼痛把他从疯狂边缘拉了回來。
自从上次受伤又被神光治疗好以后。金鎏影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噩梦。重复的一片血色的噩梦。
所以。他不眠不休。天天努力修炼。试图用忙碌将噩梦抛却脑后。却总是沒有成功。
前几天又去找苍比试了。苍的修为更加高深了。他又输了。金鎏影感到很无力。玄宗的日子让他感到压抑了……
温暖的血液从裂开的伤口淌出。一滴。两滴。落在铺满白色柳絮的地上。洇成朵朵红晕。
几天了。金鎏影手上的伤口愈合又裂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