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如斯哽咽着开口,她抚‘摸’着书页上那一句句决绝而缱绻的诗句,喃喃不停的说:“你骗我,你骗我!明明是这首诗……明明……是这首诗!”
“之死矢靡它!”
“之死矢靡慝!”
“啊——”如斯抱着书蓦地大喊了一声,她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这哭声仿佛倾尽了一切,仿佛抛开了一切。
她从未如此歇斯底里的哭泣过了。
除却很多年前,娘亲也死在这样凄冷的夜里。
她大声的哭泣着,死死的抱着怀里的那卷《诗经》。她的脑海里,心尖上,全都是三公子那灿烂如三月‘春’光一般的笑颜,全是那躺在病榻上朝自己微笑的笑颜,全是那站在松林里哀伤抚琴的容颜,全是他的眷眷深情……
原来是这样啊……
那空旷而悲情的琴音表达的并非是邶风卷的《柏舟》,他想说的,想要告诉她的,一直都是鄘风的《柏舟》啊!那决绝而不顾一切的誓言,他如此不着痕迹的表达,宁愿一错将错,直到如今,直到如今她才知道啊!
如斯紧紧的抱着那卷《诗经》,仿佛想要将这卷书融进自己的怀里,仿佛想要将那首诗牢牢的嵌在自己的心中。她的哭声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无助。她大声的哭,用尽全身的力量哭泣。
她的房外,月光凄凉的撒了一地。而这凄凉的月光也照耀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他默默的伫立在如斯的房外,抬着头看着遥远夜空中的明月。夜风吹起他那玄‘色’长袍,草丛里有小虫在低声鸣叫。他低下头看着屋内的人。
他们仅仅一‘门’之隔。
他看着那伏在几上痛哭的人影,她就那么蜷成小小的一团,那么无助,那样伤心。他握紧的双拳蓦然一松,他几‘欲’冲进去将她揽入怀中。然而,他只是用最轻微最温柔的声音低低的说:“哭出来就好,你会忘记这一切的。”
风静静吹过,这一切都仿佛只是夜的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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