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倘若没有别的借口,本能自身就会成为借口。
他们正要由接吻过渡到下一步时,响起了敲门声。
朴总没理会敲门声。
鲁辉停了下来。
接着朴总也停了下来。
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鲁辉把手从朴总胸前移开,朴总也把手从鲁辉皮带上移开。鲁辉帮朴总理了一下头发,她的头发实在是太蓬乱了,一绺绺像小蛇一样扭曲着、纠缠着。鲁辉用手指代梳子,一下一下为她梳理着,她任他梳理。敲门声早停了。脚步声也已远去。朴总帮鲁辉整理整理领子。他的领子上有几道玫瑰色的口红印迹。朴总指给他看,他们都笑了。
然后朴总坐回老板椅上。她示意鲁辉坐沙发上。
拉手不再修了,可以找修理工修嘛。
朴总突然发问:“你觉得韩国人——含蓄吗?”
她想说什么呢?他笑一下算作回答。
韩国人和中国人一样含蓄,他一贯是这样认为的,不过近来看了韩国人《我的野蛮女友》、《流星花园》等剧后,他不敢确定了。时代在变,风尚也在变。何况韩国受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影响肯定比中国要大。再说了,中国人特别是城里的年轻人又懂得什么是含蓄呢?他不会因此而看轻她。
他感到不解的是自己的行为。鲁辉应该是个感情专一的人,能够自觉地抗拒外界的诱惑。可他刚才的行为如何解释呢?
“说说你的想法。”朴总说,开始谈公事了。
“什么想法?”他一下子没转变过来。
“为什么不愿升职?”
“哦——,”总算回到了正题上,他毫不含糊地说,“我干不了。”
“这好像——不是理由。” ,
“真的,还是让我继续干原来的活吧。”
“这是公司的决定。”她说。
他没想到她打起了官腔,此时的朴总和刚才的朴润姬简直判若两人。一个是大权在握行事果断的老总,一个是情窦初开缠绵悱恻的少女,很难在她们中间划等号。
“不可改变吗?”他试探着问。
“不可改变。”她说,“你尽快把档案弃过来吧。”
离开朴总办公室的时候,他有些迟疑,他想再看朴总一眼,想再和朴总说几句话,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跨出这道门,他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朴总岂止是待他很好,简直是要把整个心都掏给他。他感到对不起朴总。朴总以为是他的目光在和她缠绵,或者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她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理一下头发。等他走了之后,她还会拿出镜子再照一照,再梳梳头,再抿一抿口红。她不会就这个样子见员工的。她根本没想到他走出门后就彻底消失了。从此,她再也没见到过他。临下班时王琳转过来一份鲁辉的辞职书。她想她还能挽留他,他不想升职也可以,并不是不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