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探出头来。她在和我捉迷藏吗?
“抽屉的——”她用手做个拉的动作,“坏了,你,来帮助修,好吗?”
她刚才是在修抽屉的拉手吧。
他走过去,说:“我来吧。”
她半跪在地毯上,指给他看坏了的拉手。他等着她站起来,他好蹲下去修理。可她并无站起来的意思。
于是他在她身旁蹲了下来。一股芬芳的香气袭入他的鼻孔,让他头脑中生出许多幻觉。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赶快把注意力集中到坏了的拉手上。拉手只是螺丝脱落了,只要有工具并不难修。他想问她有没有螺丝刀。抬起头,看到一双放电的眼睛。那双眼睛中进溅出五彩的火花,就像冬天脱衣服时,衣服上进溅出来的静电火花,惟一不同的是,这火花是彩色的,而且持续不断。他惊呆了,甚至不知道移开目光。
朴润姬虽然不漂亮,可在这瞬间她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她不只眼睛放光,整个脸庞都熠熠生辉。
她朱唇半启,像一支刚刚开放的玫瑰。
她离他那么近,呼出的热气吹到他脸上,痒酥酥的,如同栖落着一群蜻蜓。
她的热辣的眼神、暖昧的表情、轻启的朱唇,还有像一团雾似的香水味,以及从激动的胸腔中呼出的热气,无不在向他发出邀请,仿佛在说:“来吧,吻我吧,来呀,犹豫什么。”
他感到脸上像被火烤着一般灼热。这时不响应她的号召也许是不道德的,他想,怎能随便辜负一份热烈的感情呢?
他们四目相对,如同两头相斗的兽,都要把对方吃下肚去似的。
是啊,还犹豫什么?他该采取行动了。
他正要向她靠近,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身子一长,扑人他的怀抱,在他脸上疯狂地吻起来。
他想说你咬疼我嘴唇了,可是没有说话的机会。于是他开始“报复”,他把平时高高在上的朴总紧紧搂在怀中,也拚命地回吻她。朴润姬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脸颊上有一层细密的雀斑,此时一个个雀斑鲜艳欲滴,煞是好看。鲁辉已不再把她看作老总了,只把她看作一个大胆的“疯”女孩。这个女孩在他怀中像一束蓬勃燃烧的火焰,如果任其烧下去的话,不但她自己会烧成灰烬,连他也要烧成灰烬。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吸入肺中的香水味如同致幻剂,使他脱离了现实,仿佛此时不是在老总的办公室里,而是在一个辽阔的草原上,或者是在一个邈无人烟的荒岛上,或者是在一片云彩里,等等;怀中抱着的也不再是他没打算去爱的朴总,而是一接触就让他颤栗的安琴。安琴安琴安琴……他几乎要喊出声来。他们在狭窄的地方不舒服地扭动着,那个坏了的拉手(天知道是怎么坏的)好像在嘲笑他们。人有时有脱离社会、道德、理智等等的倾向,听凭本能指使,做出事后自己也难以置信的事情来。如果一个人要放纵本能,他是很容易找到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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