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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春花秋月之金屋藏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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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王娡咬着嘴唇,“你别忘了,刘荣比阿娇大了几岁,可是彘儿到七月才满七岁,他比阿娇小多了。”“姐姐,这个你担心什么?”田蚡不以为然,“自古娶妻娶什么?年纪无所谓,相貌无所谓,看她能给丈夫带来什么!”又凑近了,将声音压的极低,“姐姐可别小看了阿娇,阿娇的身后是谁?长公主!长公主的身后是谁?皇太后!只要咱家彘儿跟阿娇攀了亲,那攀上的,可不仅仅是个媳妇,是整个……整个大汉的江山啊!”

    王娡几乎跌坐在地上,傻傻看着田蚡非常笃定的神情,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姐姐,这节骨眼上,你还犹豫什么!”田蚡有些急了,推了推发愣的人,“彘儿呢,彘儿又跑哪里去了?我要把他找回来,好好教教他,话说对了,以后的一切,就都对了!” 田蚡站起来,“姐姐,彘儿他……”

    “他一定又跑去太子书房听窦婴讲课去了!”

    “太子殿下,昨日臣所授的《大学》一篇,您可回去参习了?”

    太子书房中,窦婴举着竹册,去看书案后强打精神的刘荣,颇有些无奈,可是却不能半途而废,探了口气,又继续,“这样吧,臣念一段,您接下去说……”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停了下来,窦婴看着面泛茫然的刘荣,几乎就快厥过去了

    “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突然,窗外边响起了一个甚是清朗的声音,童音娇脆,可是口齿清晰,分外流利。

    窦婴奇了,推开门去看。可耳听“噗啦”的一声轻响,见到两个矮小的的身影从窗格子边跳到地上,急匆匆的就奔走了。

    前头的那个扎着垂髫的女孩子,便是长公主的千金阿娇了,后头那个跑得慢的……窦婴有些惊讶刚才那琅琅上口的文句,竟是从这个还未满七岁的胶东王——刘彘口中而出的么?

    “是彘儿和阿娇啊!”刘荣业已从窗边探出了头,满是羡慕的看着那两个跑远的身影,“他们真开心,不用像我似的,整日读书!”“太子殿下!”窦婴忍着气,“您可是皇上册封的太子,将来的一国之君!您怎么能总想着玩耍、游乐呢?你看看,胶东王殿下,他老是站在窗外头听,都能把臣讲过的文章记下来,他可比您小了好多岁啊!”

    “彘儿聪明,”刘荣不以为意,坐回了书案前,“这宫里头,谁都知道!父皇不也老夸他么?”“太子殿下,可是您才是该好好听臣讲课的人啊!”“窦太傅,我也没说我不听啊。”刘荣噘了噘嘴,“我可是天天都等在这儿,听您上课呢。只是……只是您总是说些大道理,让我念啊念啊,我都烦了。”

    “殿下,道理如果不讲不念,您能明白么?”“我母亲还说呢,天下的道理就那么一点点,”刘荣道,“只要当了皇帝,我说的就全变成道理了……”“这……这简直就是,大谬!”窦婴简直都被气晕了,连连摇头。“窦太傅,您今日都说了一早上了,再说下去,我都困了。”刘荣看他,“您就说些别的吧,说些有趣的,有意思的,行不行?这《大学》,我明日再说给您听,成不成?”

    “这……”窦婴有些犯难,可是想得一想,还是点头,放了手里的竹册子,“好吧,咱们今日就不说《大学》了。说……臣就给殿下说说《诗》吧。”“说诗?”刘荣好奇的托着头。

    窦婴点头,“就是《诗》!大学里不就有一句是:《诗》云:「瞻彼淇澳,菉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喧兮!」臣今日就说说这《诗》。”稍稍想了一下,窦婴道,“《诗》中《国风•周南》开篇第一首,是《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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