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伸手捋了捋头发,“倒不想雨这样大,弄得这般湿……哟,皇姐也在啊。”
“哼,我还当你看不见我呢。”公主过来,手里提着一方帕子,“快擦擦吧,可别着了凉。”“皇姐怎么有空过来?是母后……召你?”刘彻笑笑。公主点头,“可不是,你忙,母后这不就想到得闲的我了?”“皇姐啊!”刘彻无奈,摇头笑了。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子夫问道,“今日无事么?”“事情多着呢,”刘彻坐下,突然看着子夫,“我……是特地来看,你问脉的情况。我让太医来的,说说,太医怎么说呢?”“啊?”子夫去看公主,公主则一脸好戏的样子。子夫一急,悄悄去拉公主的衣袖。
“皇上,你就这么盼着子夫有什么呀!”公主终于还是开口了,“你看看,原本脸色挺好的,被你一说,倒发白了。你呀,有心思,可管管大事情去,看看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才对。”
刘彻支着脸,“雨停不停,我能说了算?”子夫又拉了拉公主,以表谢意。刘彻突然叹口气,“不过说到这雨水,还真是让人头疼。”“怎么了?”公主问。“郑当时刚刚来报,黄河决口了……”“呀!”子夫吓一跳,“那会淹了百姓的,是不是?”刘彻道,“我已经让郑当时和汲黯带了十万军队去抢救洪险,希望可以降低灾害程度。”
“对了,我刚才入宫来,还见到舅舅了。”公主道,“莫非他也是为了黄河水患的事情?”刘彻一听,几乎歪倒,“我们这个舅舅……他怎么可能……刚才听到我跟郑当时说派人去治水患,差点没躲到桌底下……”
“噗嗤”一下,子夫没忍住,笑了出来。公主很是奇怪,“那……他这大雨天来找你做什么?”“他……是来找碴儿的。”刘彻一脸的郁闷,想笑又笑不出来,“真弄不懂,堂堂的三公丞相,该管的事情不见他管,倒老是跟些无关紧要的人过不去……那灌夫又怎么了?好端端的,竟要弹劾他……”
“灌夫?”子夫听到这名字,感觉很耳熟,就是一时半刻没法想起他的典故来。公主倒是不作声,只是蹙紧了眉头。刘彻还在说,“这么大的雨天,他倒有好心思,去查来一箩筐灌夫的罪状……让他去治水,又躲得快!”
“他说灌夫什么了?”公主来问。刘彻颇有些烦躁,“便是纵容家眷,横行乡里之类的。我也知道灌夫为人粗鲁,行为举止的确有些乖张,否则也不会几次得罪同僚,连我给他的淮阳太守都丢了……不过自从他跟了窦婴,已然收敛不少,真不明白舅舅怎么又忽然咬着不放!”
“舅舅哪是跟灌夫较真啊!”公主瞪了他一眼,“他那是跟窦婴过不去呢!”“窦婴?”刘彻奇了,“窦婴又怎么得罪他了?我记得……记得上回他们还挺亲近的,舅舅为了窦婴儿子犯事儿的事情,还来求过情……怎么突然又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