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看……是不是?”汲黯听了,默然片刻,方慢慢点头,“皇上这是给咱大家看呢。三十万……该有些收获回来,听说……大行为了这事儿,筹划了一年多?”
“是啊……”窦婴道,“除了王恢,谁说咱皇上就不是筹划了一年?要没有皇上的首肯,王恢就是再本事,可也没法子一批一批的贩马入京来,还说什么设套、伏击……”“侯爷真是了然,”汲黯叹道,“不参其政,却深知其谋,难怪皇上……这般器重于你啊。”
“知道才担心,”窦婴又摇头,“老夫这几日,可就愁着匈奴的战报呢……”“此话怎讲?”汲黯奇了,“不是说这次的部署万无一失,又是兵强马壮,逮不到匈奴单于,也是狠狠一战,不怕无所获。”
“大人……过为乐观了。”窦婴道,“打仗之事,虽说人多军强是很重要,可是过多的兵力,有时候可也能变成掣肘。何况这次不是正面交战,是偷袭、是伏击。人多了,反而容易漏出风声,三十万人,只要其中一个坏了事,那不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大问题么!”
汲黯张口,“侯爷这话……可曾同皇上说?”“皇上可在兴头上,怎会听老夫这一面之辞?”窦婴苦笑,“何况汲大人称病休朝,当日没看到皇上廷议的情形,若老夫坚持此次出兵有误,恐怕此刻……就要汲大人到廷尉大狱来瞧老夫了!”
汲黯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侯爷这话啊,真是……”连连摇头,不住又笑,又咳起来。
子夫第三次进入宣室,心痛的发现,刘彻居然仍在全舆图前呆然不动,几乎同先前自己离开时的样子未动分毫,案上的膳食仍旧同送来时一般,他什么也没吃过。
“太傅,我已经抄完了,您看……”一边的霍去病见到来人,倒是非常兴奋,忙将案头的竹简卷了拿过来。子夫放下手里的食盘,“你今儿个很听话么。”“我……”霍去病吐吐舌头,又撇眼去看那边的刘彻,暗暗咧嘴,“太傅,皇上不高兴么?他今天都没说过话呢。”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都趴到了子夫的肩上。
“皇上一直都那样子?”子夫拉住了孩子的手臂。霍去病点头,“嗯,动也没动,也不说话,就看着那地图……”“你问过皇上他为什么不高兴么?”子夫问。霍去病一听,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我不敢。”又拉住子夫,很是认真的样子,“太傅,皇上是为了匈奴的事情生气么?”
“你又知道!”子夫点他的小脑门,“好了,写完了就找你小姨去,让她带你吃东西,然后乖乖回寝宫睡觉。皇上不高兴,别再来吵着皇上了,知不知道?”“噢!”霍去病很配合,随即又搂住了子夫的肩头,“太傅,您等下跟皇上说,让皇上不要生气,他有舅舅呢,还有我,我们都可以替皇上去打匈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