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住了口。
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刘彻这才抬起了头,翻到竹简的尾端,眼睛瞪圆起来,“——主父偃!”“什么?”卫青有些不明白。刘彻却是举起了那封竹简来,“主父偃,好个主父偃!仲卿,你看看,人家已经等不及你卫将军的举荐无效,自个儿上书自荐来了!”
“自荐?”卫青也很是惊讶,“陛下是说,这封奏呈是主父偃……”“就是他的自荐信,”刘彻笑容现出来,“朕果然是疏漏了,这个主父偃,有些能耐!他也懂《司马法》——‘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说得好,把这几句话扔到朝廷里去,看看那些怯战思安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恭喜陛下,又得一贤才良人!”卫青低首,带着笑容。刘彻不掩满意之情,“仲卿,你啊你啊……对了,这个主父偃在哪里,立即召其入宫,朕很有兴趣见见这个狂生,迫不及待!”
当子夫端着几碟精心烹制的小菜到宣室去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当真大出所料。书案上是堆得高高的竹简,倚着墙挂着一大幅西北疆域图,上头的好几处均有红色的墨痕,或划圈或打叉或上杠,,竟还有远远一块上头写着个龙飞凤舞的“霍”字,子夫认出那是刘彻的笔记,只是那地方……心知必是他和霍去病两人搞的什么把戏。
离着窗子的空地上,是用石块圈出的两尺来方的阵地,里头洒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一瞧便知又是小霍将军的杰作!子夫将托盘放下,对着狼藉满地的宣室哭笑不得,自从霍去病进了宫,这样子的“战场”该是见怪不怪了。也真真弄不懂这对君臣,搭在一起还真是能起化学反应的,霍去病小小年纪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赢得刘彻的信任和善待,靠的难道不是“缘分”二字?
“小唐、小唐!”子夫提高了声音喊。“太傅?”立刻就有人跑了进来。子夫皱眉,“皇上呢?还有去病呢?怎么宣室弄成这样子?”不过请了一天的病假,刘彻的办公室几乎都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不由不让子夫怪责小唐的偷懒。
“噢……,皇上带着霍少爷去御花园遛马了,这儿……皇上刚才在这儿看折子,说是不让动……”小唐低头哈腰,说的谄媚。子夫却瞪大了眼睛,“遛马?御花园里面遛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小唐点头,“那马儿……还是大行带进宫来的。”子夫又惊讶了,“王恢?”他难道不知道这不符合大汉宫规的么?连忙往外头去,“皇上去了多久了,你呀,也不知道拦着么。”边说边摇头,“小唐,我不是关照过你,给我好好看着皇上么……”“太傅,那、那……可是皇上哎!”小唐跟在后头,苦起脸,“奴才……奴才只能照着皇上说的去做,要看着皇上……奴才可有几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