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然对,皇祖母所言极是。”刘彻一听是这个问题,眼睛都亮了起来,“其实孙儿早就有这个打算了。”“那可好,皇帝原来也早有心了。”窦太后笑着点头。
“太皇太后,奴婢谢过太皇太后的恩典,谢过皇上的恩典,可是……奴婢不要。”此言一出,窦太后和刘彻均满脸的惊愕。“子夫,为什么?”刘彻忍不住问。子夫看着他,“太皇太后,奴婢只要留在皇上身边,”话却是说给窦太后听,“奴婢希望可以天天看到皇上,像现在这样和皇上说说话儿……”“有了名份,也可以陪着皇帝么,”窦太后道,“一个夫人的封号,可只比皇后低一级啊。”
子夫咬着嘴唇,冲着刘彻缓缓摇头。刘彻的愕然已然退去,渐渐泛上温柔之色来,揉捏着她的手掌,“皇祖母,既然子夫不愿意,咱就别勉强她了。侍从女官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呆在未央宫,天天和孙儿一起……”
“哎,搞不懂你们的心思,”窦太后摇头,“老太太是糊涂了,由得你们自己琢磨吧。”听她语气松了,子夫暗喜,“太皇太后,您疼惜子夫,皇上也疼惜子夫,子夫心里头都明白。”将头靠上了窦太后的肩处,“子夫很知足了,只求现在这样,陪着皇上、陪着太皇太后晒晒太阳,说说话,就很开心了。”
“你啊,真是个奇怪的丫头。”窦太后抚着子夫的头,“也就皇上能明白你的心思。”“皇祖母,子夫不好么?”刘彻也凑了过来。“好,谁说不好。”窦太后笑着。子夫微微转过脸去看刘彻,却没想到他突然倾过来,对准自己的嘴唇就是一下。
毫无准备之下,被偷袭个正着,子夫吓坏了,立刻转回头去看窦太后。窦太后仍旧微笑着对着两人,丝毫未见异样,子夫这才想起来她的眼疾,荡起的心随即落下,再去看草地周围,没有宫人的身影。一边的刘彻,笑意盎然的看着脸红满面的子夫,像做贼似的到处看,等接到自己的目光,突然潮红更甚,头颅几乎要埋进肩窝里去了。
陪着窦太后聊了大半天,还破天荒地一起用了午膳,见着老太太真的乏了昏昏欲睡的模样,子夫和刘彻才离开安乐宫。
“子夫,为什么不要封号?”回到宣室,刘彻便问。他双手成圈,将踏入来的人围在身前的小圈圈里。子夫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木门的点点窗格洒进来,让人略有些晃眼的刺目,低下头去,却被他抬了起来。稍稍移了一下位置,刘彻挡去了子夫眼前的几缕光线,黝黑的眼眸立刻显现出来,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反射着面前人儿的面容,像个漩涡似的要将整个儿心神都摄了进去。
“为什么该要?”子夫问。刘彻舔了舔嘴唇,“我想你名正言顺……我说过如果可以,我想把皇后的玺绶……”“我不要,”子夫打断了他,“我不要。”双手攀上他的颈项,子夫躲进他怀里,“那些对我来说真不重要。现在这样……不好么?”
“不知道,”刘彻道,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子夫,那我可以给你什么呢?”
把你整个人给我吧,还有你的心!子夫听着他突突的心跳声,默道。这是你欠我的,刘彻!
任他将自己箍在怀里,静静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