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安心些。”窦太后点点头,“好了,告诉我,最近朝里头怎么样?许昌他们还管着么?”“丞相年纪也大了,事情少还应付得过来,可是事情一多,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刘彻边说,边留意着窦太后的反应。
“人老了,总是这样。”窦太后并无不悦,“只可惜我们窦家啊,除了个窦婴,皇上也没别的能看上眼的。”“皇祖母……”“你想说什么我知道,”窦太后打断他,“我召窦婴进宫来,其实和你心里想的一样。虽说我心里总不太喜欢他,可毕竟窦家也就这一个窦婴,能为朝廷效力的时候也该出些力,你说是不是?”
“皇祖母圣明。”刘彻连连点头赞同,“对了,皇祖母,还有件事孙儿要同你禀报。前些日子各方令尹都上奏,说是民间私铸钱币非常猖獗,已到了熔镜铸币的地步,而可恼的是,民间私铸钱币往往偷工减料,长安令呈上的几枚钱,居然轻的可以在水面上打漂,实在匪夷所思。”“这倒稀奇了,铸钱的事儿不都是各诸侯王爷们管着的么,竟出了这些怪事,”窦太后道,“那些王爷们都管什么去了。”“谁又能管得清楚,这私铸钱币的事情是不是也有王爷们的掺合,”刘彻道,“他们要是想躲着纳贡的数目,多铸些私钱自然也算一种办法。”
“是一说,”窦太后点头,“皇帝可有对策?要让这些打水漂的钱币流传世间,倒也不是好事情。”“皇祖母,孙儿想过一个办法,却不知皇祖母可有想法。”“什么,说来听听?”“孙儿想私铸钱币的问题其实就是因为铸钱的权力交给了诸侯王爷之故,大家谁都能铸钱,自然谁都能用钱,没了规制自然就乱了。想当初,那刘濞不就是仗着手里有铜矿,大肆私铸钱币,囤积钱粮,到后来竟敢同朝廷对抗了。所以孙儿这些日子想总还是把铸钱的这权收回来才妥当,以后就用一种钱币,全由朝廷负责铸造,不准民间私铸,谁犯了这规制就以谋私论,按犯上论罪。一旦铸钱的权收了回来,自然就没人敢乱来了,也就没那些可以打水漂的钱币出现了。”刘彻看着窦太后,“皇祖母,你说这法子好不好?”
窦太后思虑了一番,“法子倒是不错,不过真要做可有些难,你不怕得罪了诸侯王爷?”“怕,可是也要做。”刘彻道,“如若不做,以后国库里尽是可以打水漂的铜钱,岂非更要怕了?”“呵……”窦太后轻声笑了一下,“那就去做吧,让窦婴帮你筹划筹划。”“谢皇祖母。”刘彻充满欣喜。
“好了,不谈这些事了,让人听了发闷,”窦太后靠着竹榻,“朝廷里的事,你自己去烦去吧,我们还是说说别的,也别让子夫腻味了。”“太皇太后,奴婢可不腻味。”一旁的子夫连忙答道,“听您和皇上说说话儿,说什么都高兴呢。”“你这嘴啊,”窦太后笑着摇头,“就会哄人。”她伸手招,“来,到我身边来。”
拉着子夫的手,窦太后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也想了很久了,前几日我那大丫头过来的时候,也提起过,今儿个你们都在,我索性就明说了。皇帝,子夫在未央宫做侍从女官也有段时间了,你们两个现在又这样好,我便想着子夫这般没名没分的不合适,寻个机会就该给个封号,是不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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