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到嘴边的话又缩回喉咙口。
“伊稚斜……”刘彻死死瞪着落在地板上的羊皮折子,蹦出几个字,“滚出去!”“……陛下。”“滚、滚出去!”刘彻低吼,哗啦啦将书案上的竹简、笔墨统统推在了地上。王恢立刻脸色发白,“臣……告退。”弯着腰,匆匆退了出去。
“皇上……”小唐从外头进来,看着刘彻铁青的脸色,不明白怎么一眨眼功夫,竟然会变颜如斯。“滚,统统给朕滚!”刘彻抬起眼眸,森冷到几乎冰冻,“听到没有!”“奴才遵旨,奴才遵旨。”小唐几乎连滚带爬,逃离了刘彻的视线。
“太傅……”子夫见到守在宣室门口、一脸颓然的小唐,略有惊讶,“怎么了,小唐?皇上呢?”“皇上他……”小唐欲言又止,看了看紧闭大门的宣室。子夫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大白天的,宣室的门从不曾这样阖上,连忙伸手去推,居然纹丝不动,这才意识到是从里头上了拴。
“皇上……在里头?”子夫皱眉,看着小唐。小唐强笑,可是表情实在难看,“在、在。”“到底怎么回事?”子夫抬了手打算叩门,可是想了一下又止住,“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把自己关在宣室里头?”“奴才……不知道,”小唐摇头,“先前大行令来找皇上,可是不知怎么,皇上突然就发了脾气,不但把大行令赶走了,连带奴才也赶了出来……还、还把自个儿锁在了宣室里。”“皇上没说什么?”“没。”
子夫气结,看着小唐带着哭丧的脸,也不知该骂还是该安慰。大行令、王恢……子夫突然想到,既然刘彻是见了王恢才发的脾气,那找王恢准没错,看向小唐,立刻想吩咐他把王恢给请过来。“……小唐,”可才一开口,又想到自己不过是刘彻的女官,这样贸然去请朝中臣子,似乎有失宫规,提上的气泄了下来。
找不得王恢,该找谁……卫青,如果找到卫青,让他找王恢,不就成了?子夫又冒出个新的念头,心上略喜。可是卫青他……正值新婚,刘彻特意准了他十日的假期。要是着人把他给招进宫里,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可该怎么办?左也不成右也不成,子夫足足转了几个圈都想不到对策,无奈坐在了宣室门外的石阶上,捧着脸不知所措。
一天,刘彻没有踏出过宣室,也没有用膳。
两天,刘彻仍旧留在宣室,大门紧闭,什么旨意都不曾出。
宫里已有胆大饶舌的人开始窃窃议论,皇帝这几日不同寻常的举动,跟朝廷有关、跟臣子有关、跟……匈奴有关。子夫在宣室门外守了两天,门也敲过话也传过,可是没有丝毫回应。刘彻似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与世隔绝,不作理会。
直到第三日上,太后来了、皇后也来了。子夫见到两个匆匆而来的人,几乎连站起来行礼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在,她们似也没有心情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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