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招手,命他坐到她身边去。
高君琰挨着余太后坐下,余太后握了他的手,凝视着他,眼神奇异地交织着慈爱与阴狠,“琰儿,扶日可汗这把利器,我们自然不能放弃。但是,目前扶日刚与北卫结盟,你与其修书去探其态度,不如静待时机。母后跟你说过,一定会助你得天下。母后的最佳时机尚未到来,一旦到来,届时再联络扶日,那么,你的胜算更大。”
“母后的最佳时机?”高君琰目含困惑,盯紧母亲。
“对。”余太后神色残酷,“你别忘了,北帝也是我儿子。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拿捏不住么?一旦时机到来,我让萧辰跪在你脚下,将北卫国土双手奉上给你。”
高君琰瞪眼看着母亲,愣了半晌,唇际泛起一个苦笑,“那个……母后……你能不能,不要帮我……让我跟这个亲哥哥,一决高下,像真正的男人那样一决高下。可不可以?”
余太后寒冰般的丽容霎时起了怒色,甩开儿子的手,厉叱,“欲得天下者,岂能拘泥于手段?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当年楚汉相争,项羽要刘邦与他单打独斗,被刘邦拒绝了。若论单打独斗,一百个刘邦也不是项羽的对手。照你这么说,项羽才是真正的男人,最后却落得别姬自刎,乌江断魂。琰儿,你看你是要做真正的男人,还是要做开创盛世的高祖?”
高君琰被母亲责备得头颈低垂,然而嘴角却抿出一个不服气的弧度。
“好了,我也不多说你了,总之这仗先不打。好好富国强兵,保境安民。北朝频遭兵灾,我们南楚这两年却休养生息,物阜民丰。以此而论,你已经胜了萧辰第一招了。不要着急,母后会帮你。你以为母后这么多年隐忍,都只是在仇恨中虚度光阴么?母后自然是有备而来的。琰儿,他日你我母子共坐这天下,必将萧氏斩尽杀绝,掘坟毁庙,打到十八层地狱也不得超生。”
说到最后几句,余太后眉睫间荡过一层阴毒的杀气,眸色血红。
高君琰目送母亲离去,许久震慑无言,眉宇间弥漫着极度复杂的情绪。
这样,他遵照母训,休养生息,奖励农耕,减免赋税,又是一年五谷丰登,仓廪满溢,南楚的国力渐至天下四国之最。
如此过了一年,一直软禁在使馆的萧羽,突然拜托监守他的邓将军来向高君琰请示,舒雅要来,请教楚帝,可不可以解除萧羽一天禁闭,让他去迎接妻子。
“天后阿姐要来?”高君琰闻讯,几乎要从坐榻上一跃而起。
专门负责看守萧羽的邓熹将军,眼见皇帝失态,也不觉稀奇。他知道自家皇帝行事诡诈,越是夸张的表现,越不可信。当下也不多言,只垂首候命。
高君琰本是盘腿坐在龙案之后,此刻却因激动,支起一只腿来,用手不停拍着膝盖,翻眼看天,不住自语,“阿姐要来了,阿姐要来了……”
这时,他注意到邓熹还在候命,便突然一拍龙案,“庆生,备驾,朕亲自去见令德公。”
高君琰听说萧辰封萧羽为文襄侯,便也封了萧羽一个令德公。公侯伯子男,高君琰是故意要封得比萧辰高。
如此,文襄夫人到了南朝,原应变作令德夫人。不过,高君琰开口闭口都是阿姐。
“朕要亲自去迎接阿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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