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放平了语气。但是他目光深处的寒意,还是让赵皇后整颗心都冻结了。
这是赵皇后第一次干政。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对政治有兴趣的女人。她平日所好,不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她之所以今日如此冒昧,只因为太爱这个男人,太在意他。
她统摄六宫,耳目当然是很广的。紫澜宫有一个侍女与何琦君的侍女交好,闲谈中,紫澜宫的侍女提到,有好几次她给皇上和文襄夫人上菜时,听见皇上与文襄夫人在纵论朝政。
后来何琦君又将此事告诉了赵皇后。赵皇后便想,莫非夫君喜欢有治世之才的女子。于是,赵皇后开始涉猎经史、权谋之书。并且,刻意想要在夫君面前表现一点政治才华。
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反而让夫君怀疑她涉政。
赵皇后默默地低下头,樱唇微颤,“皇上,南康自幼熟读女戒,岂能不知牝鸡司晨、哲妇倾城的道理。臣妾不敢干政,只是眼见皇上这几日宵衣旰食、夙兴夜寐,很想为皇上分忧。南康关心则乱,有违妇道,还请皇上宽宥……”
说到最后,以袖掩面,泫然欲泣。
萧辰剑眉紧锁,无奈的神情里透着淡淡的不耐烦。
他搂住赵皇后的肩头,尽量放柔声音,“好了,好了,朕没有怪罪你。别哭了,会动了胎气的。你先下去吧,朕忙完这里就过去陪你用晚膳。”
“那臣妾先告退了。”赵皇后拭去眼泪,款款起身,屈膝一礼之后,广袖飘摇,裙裾轻拂,优雅柔婉地离去。
走出殿门,赵皇后扶着腊梅树站定,端庄和优雅从她身上退去。她咬紧了下唇,胸膛一起一伏,秋水明眸慢慢掠开凄厉的恨意。
这晚陪萧辰用膳时,赵皇后突然轻轻放下玉箸,星眸流波,“皇上,今晚你还是去别处过夜吧。”
萧辰嘴里嚼着里脊丝,心里还在想着国事,突然听见南康的声音,他放下玉箸,抬目看去,“嗯?怎么了,南康?”
帝后二人是面对面跪坐,食案在中间,两边是蟠龙镶金的烛台。
滟滟烛光中,赵皇后神情柔媚,语声婉转,“自臣妾有孕,皇上夜夜宿在臣妾这里,但是臣妾又不能伺候皇上,臣妾觉得好歉疚。”
赵皇后曾经滑过一胎,所以这次萧辰格外注意,虽然每晚陪她,但从不行云布雨。
“南康伺候得很好,何用愧疚?”萧辰倾身过来,捏住赵皇后的玉手,秀长的英目散发出挑逗与魅惑。
赵皇后知道他指的是她用嘴和手帮他,顿时红云度腮,羞得粉颈低垂,不敢看他。半晌才轻启朱唇,脸上羞色未褪,“可是皇上,总是这样,还是很委屈你啊。你答应臣妾,今晚驾幸别宫吧。”
经不住赵皇后的苦劝,萧辰最终答应下来。
用完晚膳,听赵皇后抚了一会儿琴,萧辰才慢慢离去。
他前脚刚走,赵皇后召了一个内侍进来:“皇上起驾了?”
“回皇后,皇上没有乘辇,不许人跟着,只身离去。”
“你下去吧。”赵皇后轻轻挥袖的动作里,流露出难以言传的悲凉。
不乘辇,不带人,只身离去。
他只有临幸文襄夫人才会如此。
赵皇后慢慢地伏倒在面前的瑶琴上,纤长玉指勾住琴弦,却久久轻颤,终于,“铮——”一声尖锐如裂帛,弦断的同时,心口也传来破裂的声音……
这日,沁水又一次趁着萧辰上朝,来到赵皇后的徽音殿。
八曲绢屏前铺了紫檀木透雕海棠的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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