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琰儿,你难道忘了你我母子这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高君琰突然抬头,直视母亲,目光如剑,“正因为没有忘!母后,这些年你苦熬着,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我么?”
这话如一道闪电劈下来,余太后浑身震动,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她避开儿子尖锐的直视,往左右看看,做了手势,让所有人退出去。只留下缪筠和玉蝉。
从内心深处呼出一口深长的叹息,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余太后重新凝起一脸严肃森冷,“琰儿,你先跟母后说清楚,皇后这事究竟怎么回事?”
“启禀母后,因母后笃信慈航道长所谓预言,一直禁绝儿子与皇后圆房,未央宫中遍布母后眼线,儿臣前脚踏进来,后脚就有人去通报母后。
所以,儿臣只好出此下策。在除夕之夜,将未央宫人都灌醉,让玉蝉将皇后带到缪贤妃宫中。那晚儿臣是在缪贤妃宫里过夜,但儿臣临幸的是皇后。
请母后不要责罚贤妃,贤妃只是为儿臣所迫,不得已帮儿臣行此举。儿臣怕母后事后责怪,是以得知皇后有孕后,迫其喝下红花水。却没想到,会引起今夜的血崩。”
一时殿中静寂无声,只听得见余太后稍稍急促的呼吸。那是她在极力控制胸中翻滚的怒意时,发出的喘息。
缪筠还是纹丝不动地伏地垂首,心里却在想,“听皇上这番话,他好像对那晚的事已经尽知?他是怎么知道的?是那晚就知道的,还是今日发生这些事后,他推想出来的?既然知道我要害他,为何还要替我开脱,自担罪责?他怕太后得知我谋害圣躬,会降罪于我?难道他心里对我还是很有感情的?对了,皇后都已经应验那血光之灾了,皇上怎么还没有动静?
“琰儿……”余太后双唇颤抖,容色凄惶,“你……你身为万乘之主、九五之身,怎可拿性命涉险?对慈航道长的预言,就算你半信半疑,也应该宁信其有。六宫嫔妃如云,为何非要跟皇后……”
“母后……”高君琰阴沉的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母亲的话,“儿臣为什么非要跟皇后圆房,自有儿臣的理由,你想不想听?”
余太后脸色骤变,双眸微微张大,惊愕地瞪着儿子。
高君琰也直视着母亲,少顷,扬起邪恶的笑意:
“想听吧,母后?那就请母后稍移玉趾,驾临儿臣的含元殿,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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