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站起,手紧紧摁住坐榻边的鎏金镂空凤纹凭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高君琰也愕然地扬了扬眉。
吴太医已是冷汗涔涔,声音发颤,“皇后已有五十日身孕,服用红花后,胎囊并未排尽,是以造成血崩……”
“五十日身孕!”余太后遍体战栗,脸色煞白,惊恐的目光移到儿子脸上,死死盯住,“琰儿……”
高君琰既震惊又无辜,愣愣半晌,眼中忽然闪过诡谲的光,心想,索性就认了,正好试探一下母亲,哼,什么血光之灾,朕才不信。
这样一想,高君琰故意呵斥吴太医,“你说什么?服用红花?何人如此大胆,竟敢谋害皇嗣!庆生——”
“在。”
“给朕彻查此事!”
庆生还未来得及应命,余太后身子摇晃了两下,高君琰连忙扶住,“母后!”
“琰儿,你跟皇后,已经……?”余太后紧紧盯着儿子,眼里布满惊骇、恐惧、自责、痛苦,“你和她……”
终于承受不住瞬间震荡在心内的诸多情绪,余太后白眼一翻,往后栽倒。
高君琰及时地一挽,让母亲倒在自己的臂弯里,慢慢将母亲扶到榻上,喝令太医,“还不快帮母后看看!”
吴太医给余太后行针的时候,高君琰让余太后身边的心腹侍女去内室照顾沁水,命令未央宫所有的宫人在庭院里集合。
廊下宫灯照耀下,高君琰目光沉沉,从未央宫诸人脸上一一扫过:
“未央宫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有没有少了谁?”
“回禀皇上,少了玉蝉。”
“她去哪里了?”
大家面面相觑,都很纳闷,大半夜的,玉蝉能去哪?
一个侍女说,“启禀皇上,今晚皇后只留玉蝉一人在殿中伺候。”
“既然在皇后殿中伺候,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又一个侍女说,“启禀皇上,奴婢发现皇后的时候,皇后一个人从殿内爬出来,显然是想要求救。”
高君琰听着这诡异的一幕幕,凝眉深思。
首先,因为母亲禁止,自己就见过沁水一次,这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
其次,这红花是从何而来的?是沁水害怕奸.情暴露,自己弄来的?还是有人害她?
再次,这个玉蝉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消失?莫非这桩奸情她是知情者,甚至红花都是她找来的,所以出了事她就逃逸了?
不管怎样,现在的关键,是搜出这个玉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