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牢房里说“我爱他”时的神情,他知道她心底一直有一个深爱的人,这个人不是兰韶云。
他推测,她对兰韶云的感情,无非是歉疚。因为她利用了他,出卖了他。他能够理解那种歉疚。如果他曾经这样负了一个女人,他也会呵护回报她的。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连串的疑点。
“羽,你忘了新婚之夜曾对我说过的话吗?”她忽然不叫他皇上,而是用两人鱼.水.之.欢时的称呼,紫色的眼眸满溢着深情注视着他,“你说过,你不会在意我的过去,只要我从嫁给你的那一刻起,与你恩爱厮守。羽,舒雅可以用生命、用我们阿耶氏族的存亡发誓,从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做过让你蒙羞的事。”
她的神情语气如此诚恳真挚,令他动容,缓缓抬手抚上.她剔透如水晶般的脸庞。
“倒是皇上你……”忽然她笑起来,“你的龙袍撕裂了两处,衣襟上有泥迹,脖颈里有树叶,又突然出现在后苑东侧门。你是背着我偷.腥去了吧?”
萧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今天差点“偷.腥”了,不是吗。
“是啊,偷得痛快!”他捏捏她的脸逗她,“有人主动投怀送抱。”
“谁啊?”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说。既然沈如湄那么恐惧回到兰韶云身边,那么自己最好悄悄送她出宫,不让兰韶云知道她的下落。
“你还用问朕?你在朕身边安插了那么多耳目,朕每日的行踪不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么?”他半带嘲讽半带宠溺地搂着她说。
“人家好心给了你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你就说我是安插耳目。那你把臣妾的胡力郭还回来!”舒雅在他怀里撒娇。
再也抗拒不了她的娇媚,他一壁解她的腰.带,一壁咬着她耳垂说,“朕喜欢被你监视,朕心甘情愿的,舒雅……我爱你……我那么爱你,你知道吗……”
骤然听到这三个字,她有一刻失神。有过瓜葛的男人不少了,但是从来没有人给她说过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她顷刻间从内到外都湿了。
深刻而绵长的缠绵之后,两人在锦衾里紧紧相拥,每一寸肌肤都严丝合缝地相融。
很久都无言。
他先打破这温存的静谧:“唉,舒雅,你今晚做的事,让朕如何为你遮掩?”
“赫图的那种药,醒来后会以为是梦一场。此事不会传出去的。”
“那你的复仇是否可以算就此告终?从此以后你是否可以不再怀有仇恨,跟着朕一起安宁喜乐地生活?”
未闻回应,他低下头看躺在自己臂弯里的她。
而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半晌才说:“我还有个仇人在吴越国逍遥呢。对于我来说,他比你父亲,更可恨!”
“你跟我三弟究竟怎么回事?”他突然问,这个埋藏在他心底很久的疑问,他因为怕伤害她,从未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