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的指尖很凉。
轻轻触及玄羽的脸颊,把那面具从玄羽的脸上摘下。
指尖似乎有些颤抖。
陈应笑了笑。
“师父。”手指轻轻的滑过玄羽的脸颊,那层搞笑的,为了遮掩他本来面目的胭脂和污泥还没有洗去,只是因为那天玄羽回头,一头便栽倒在那里。
妫芷说,先别动他了。
可是妫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冯英抓住的人真的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萧琪伤了的人也是他?为什么不阻止他去金铃寺救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的责任是倾覆这天下?
“师父,你是逗我玩的,是么?”
陈应拿起手绢,细细擦去玄羽脸上的伪装。
胭脂和污泥的混合一点点的剥离开来,陈应的手指却停在了玄羽的耳畔。
师父,你的耳朵……
为什么就听不到了呢?
“师父,你还记着您和我说过的第一句话么?你告诉我,让我收拾收拾,带我回楚宫。然后我就看到你和妫芷坐在树上。也是那一刻起,我才觉得,能够站在巅峰,俯视他人的姿态,该有多么的完美。”
陈应细细说着,也不管玄羽是否听得到。
眼神忽而遥远了起来。
是啊,若非他带自己回楚宫,自己怎么看亲眼目睹到父王的昏庸,婉贵妃的狠辣。
自己,又怎么会生出与萧琪一决天下的心?
“师父,你还记着你和我说过的话么?”
陈应顿着的手指僵了僵,又游离在玄羽的额迹,轻轻笑了。
“你和我说,江山如梦,梦里江山。”
陈应俯下身,细细端详着玄羽露出来的容貌。
是江湖人士少见的白净,只是除了那白净,还有着一丝文雅,一丝清凉。如同雪山白莲,可远观,不可亵玩。陈应忽然想起一个模糊的梦,那梦里有一袭雅如白莲的背影,看不清容貌,只是觉得他在血与火的那端愈行愈远。
陈应笑了。
“师父,一袭白莲,我早该想到是你的。”
陈应撩起耳边的碎发,依旧是笑着,只是那笑,让人看着,便添了几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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