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一旁的安晴,京都第一大暗卫,有他在,应该没事的。
心里有什么在叫嚣着:过去看看吧看看吧,就一眼而已,有什么事情呢?
萧环也说服着自己:储位诏书是江南特有的绣娘用了四十九天才绣在金色宣纸上的,而且用的还是难见的双结法……不如现在过去看看?
陈应的笑像是有毒的罂粟,明知过去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可还是忍不住想要过去。
说是陈应的笑,不如说是那一纸诏书。
比起陈应的笑来,那诏书对他更有吸引力。
萧环手中的匕首慢慢对歪了方向。
刘守中的眼睛白的快要抽筋了也没能把萧环手中的匕首瞟过来。
安晴攥紧了毒针,紧紧盯着陈应。
陈应笑着扬起那一纸诏书,“殿下,上面写的……可是您的名字哦。”
萧环的双眼总算露出一丝笑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扔开了匕首,朝陈应走过去,“拿来我看看?”
就是这么一瞬,陈应扑向萧环。
毒针弹出。
钉在了陈应站过的地方,还有一根针直直的射向陈应。
萧环手中的匕首同时飞过来。
陈应微微一笑,勾起几案,弹开了毒针,挡住了匕首。
萧环一愣,陈应已逼至身边。
安晴再一次弹出一排毒针。
陈应抱起阜阳王,挡在自己的前面。
“环儿……”一直躺在地上的天合帝忽然失声痛哭,刘守中不再看着天合帝,直接奔向阜阳王,想要挡在阜阳王的前面。
陈应一愣。
世上还有如此重情义的人。
手已经先松了。
毒针逼至眼前。
陈应苦笑。
反正是死过不止一次的人了,这次就算是真的死了,也无妨了吧。
闭上眼,似乎看见多年后有白衣胜雪的男子,唇畔一抹悠然的笑,清凉而华艳,在九五至尊的龙椅上,缓缓的坐下……
又似乎有风度翩翩的佳公子,笑的讥诮,手揽桃树,依稀仿佛初见……
不知为何又想起草原之子铁木格,希望他记得洗洗澡吧……
此生,便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