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王,若不是他太过心急,太过鲁莽,皇上的心中一定会定下他的。
陈应微笑着接受了群臣的祝贺。
转身走入一层金色绣帘,晴朗的身影印在绣帘上,惹得一干大臣议论纷纷。
“看陈先生身形俊貌,想必定是当世奇才。”
“是啊……”
“是啊是啊……”
陈应微微一笑,铺开宣纸,饱蘸浓墨。
帘外时而传来怒喝,时而传来开怀。
陈应没有抬头。
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所需要做的,仅仅是认真的听下他们在说些什么,然后记下,其余与他无关的,他不会听,也不会问。
这就是修纂史书的官职。
陈应笑了笑,将一张纸压在了最后。
想了想,又拿起来看了好长时间。
那时浓墨泼出来的一幅画。
油黑的桃花闪耀,桃树旁还有潺潺的流水。
碧桃谷……
原来自己这么想念碧桃谷啊。
也不知师父,现在如何了?
“什么?”
帘外传来皇上甩奏折的声音,陈应一惊,慌忙将纸压下去,凝神细听。
“犬戎之人也太胆大包天了,众位爱卿,谁可献计平了犬戎?”
一片安静。
“难道我天朝真得就这么窝囊么?”皇上再次怒吼。
仍旧是安静。
甚至就连平日偶尔的咳嗽声也听不见了。
陈应想起早晨魏青对自己说迟早要证明自己是国士的事情,笑了笑,把画有碧桃谷的那张纸撕开扔掉,而后转出绣帘,躬身道,“皇上,微臣有计。”
“你?”皇上的眼中有明显的不信任。
“对,微臣。”陈应看向皇上,坚定而决绝。
“快说,什么计策?”
“皇上可还记得胡可图木草原的王族?”陈应笑道,“犬戎之兵在西,忠义王骑兵亦在西侧,而忠义王自幼便属于天朝的亲王,皇上不如以利驱散犬戎,再传入草原的鬼神之术,进而引忠义王骑兵与之交锋,固然可以安定一段时间。”
“哦,陈爱卿请细细说来。”皇上站起身,一改方才不信任的样子,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