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挡生死。
可自己,终究还是连累了这么多的人。
玄羽哑声,嘴角似乎也有什么流过。
那些纠缠了大半生的恩恩怨怨,那条看似金光无限实则荆棘丛生的道路,那些可爱又可恨的人们——
都到头了吧。
他闭上眼,手指摸索着解下旗花。
耳边有噼啪声轻轻传来。
他似乎看见当年那个粉衣的女子,自高高的山崖跌落,随后在他的碧桃谷中,回眸流芳……
又似乎看见妫芷,身影单薄,瑟瑟的蹲在秋雨中,苦恨自知……
又似乎看见当年的父皇,一口血咳出,染红了花白的胡须,最后,在萧天起手中的一把剑上,安然的睡去……
“噼啪”声无限放大。
玄羽狠心扯下旗花。
映晨转过头不敢看这关于自身生死的一幕,随后抱住玄羽。
便是死,也死在一块吧。
但愿来生有缘,不再为这心烦的天下操心。
半世的流离担忧,也该了结了……
朱雀静静的站在玄羽的身后,没有抱怨此刻的一切,因为他知道,比抱怨最好的选择便是安然的接受。于是他索性抱紧怀中昏迷的瑞珠,安稳的坐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上。
“轰——”
一声传来,似旗花已经放出,又似澄心宫已经爆炸。
有灰黄的土块自下向上的蹦来,随后又如天女散花般纷纷砸落在四人的衣衫上。
过了好一阵子,映晨才回过神,摸摸自己,没丢胳膊没少腿,一切都好,又看看那一瞬间为自己挡在上面的玄羽,一切都好,只可惜了银色的面具,被震断了系着的绳,有一角顺着他的额轻轻的滑下。
映晨对玄羽笑笑。
这笑里没有在碧桃谷七年的讨好,亦没有皇宫短短几日的恭谦,这笑里,唯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感恩。
啊,生活如此美妙,天空如此晴朗,就连身边躺着的妫芷都是如此的可爱——
妫芷?
映晨再次回过头去看,确实是妫芷。
“圣巫,您怎么来了?”映晨讨好的笑。
玄羽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心里很不舒服,怎么他的徒弟对妫芷就如此讨好呢?
“我倒是想来,可你们占了我睡觉的地方,怎么还问我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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