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未入宫前已有心上之人,奈何王爷法眼不识慧珍,桃花不敢违抗王命,自然前来。今日命终,桃花只求净身之人为桃花的心上人,王爷若不许,桃花自然无能为力,王爷若许,便告知瑞珠,由瑞珠告知王爷,王爷恕罪!”
这张纸只写了半页,后面似乎还想写上去,可是黑黑的一团,看样子她也曾在这里停留半响,最终还是去了这句话。
萧琪想起那晚,他以为桃花是主动示好,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瑞珠小心翼翼的看着萧琪,问道,“王爷……可是左相?”
“什么左相?”萧琪有点没反应过来。
“侧妃说,无论王爷问什么,奴婢只说是左相便可。”瑞珠的脸不红了,心跳也慢了,语气也平静了,直直的看着萧琪,无声的控诉他的罪恶。
萧琪恍然。
心中羞怒郁结。
他原先只是猜测,可当猜测成真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残忍。
她的心上人是谁都可以,就不可以是他!
玄羽和沈觉等人等在外面的客房,桃花儿此刻还算是王爷内眷,没有王命宣召,不敢擅入,就连泼辣的右相,也不知觉的收敛了几分。
毕竟那可是他的女儿啊。
萧琪黑着一张脸出来,看着玄羽银色的面具,面具闪闪,似乎嘲笑着他内院不安。
“左相为本王的侍妾净身可好?本王累了,想回去歇歇。”萧琪微微一笑,努力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来,随手指着沈觉道,“右相小女妓性未脱,家教不严,呵呵……”
玄羽冷冷的看了一眼萧琪,也不答话,起身走了进去。
沈觉盯着萧琪的星眸,一甩衣袖,笑道,“王爷便是侮辱我沈氏也莫要如此,王爷与小女伉俪情深,朝野皆知,如今不过是为了免去下葬银钱便轻薄至此,还恕在下不敢奉陪!还望王爷回头告诉玄羽,同朝侍君,切莫小人得意的太早!”
索性撇下一屋子惊愕的人,以及屋子里他永远睡去的女儿,走了出去。
他不可能与萧琪据理力争,亦不可能与玄羽讲理说话。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女儿,爹爹让你受委屈了……”
夜风里,沈觉老泪纵横,喃喃声随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