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瑞珠哭哭啼啼的走过来,“这是桃侧妃留下的一封信,说是……说是王爷亲启,奴婢等人可算……算是盼来王爷了……”
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原因,瑞珠的身子稍稍有些颤抖,脸色通红。
萧琪瞟向榻上的映晨,太真实了,真实到感觉她还活着一样。
可她若活着……岂会如此含笑等待自己?
是自己辜负了桃花,还是时光辜负了自己?不曾给自己那样施展宏图抱负的天地,只给了自己无尽的悔恨。
这怕这些悔恨,一辈子也忘却不了了、
自己,便背负着骂名与内疚,坐上那鎏金宝座,再开盛世。
萧琪颤抖着一点点的展开信纸,桃粉色,一如她平日的习惯,纸的背面是两滴蜡油,泼辣辣的向四周延展,好像情人眼中的泪滴,打湿心底。
“王爷,请您耐心的看下去。”
这样恭谦的调子,萧琪的眼前便出现了那个将沁香阁翻腾了一遍的女子,眼眶通红,披头散发,眼中的泪落而不落,惹得他不由自主想要去怜惜。
“妾本是扶春居桃花,姐妹多扶持桃花,幸得以见得王爷。”
扶春居初见,她便是这样的一袭粉衣,说话神情都极似他心中的映晨,那时他不以为然,却在她怒而断琴弦后,引为知己,违抗了皇后的命令,带回了这个可能会很危险的桃花。
相逢便知是劫数,只是桃花,你何苦用命去赌?
“然王爷怀温软香,坐拥娇娘,桃花体态浅陋不堪入得王爷法眼,又失王爷爱剑,罪不可恕,得闻王爷已迎娶副宫主,亦是绝代佳人,桃花卑微,不敢苟活于冷宫。”
桃花……你,可是在怪我?
怪我无法抗拒皇上的命令,怪我抛不下这蝇头虚名?
萧琪苦笑,情深情浅,怎抵万世太平。桃花,我所能给你的,也只是千秋万世功德之中的一小部分,你或许,在我心里真的渺如蝼蚁。
桃花儿,我抛不下这些,你恨我吧。
“桃花儿手心有远山痣,意为疏远所爱,桃花将死,不敢隐瞒。”
这……萧琪被这封信中最不协调的一句话弄糊涂了。他翻到下一页,依旧是那娟秀的字迹,只是被泪水泡的有些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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