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痴儿,还妄想攀龙成凤?”这是石美人冷风热嘲的声音。
“真是的,外面的侍卫们呢?她是怎么进来的?”这是冯婕妤看似事不关已的嗓音。
“要我说啊,那三公主也是命苦,竟然被小相好退下山崖了,问题是珂贵人也死了,死无对证啊。也不怪她假冒——人家有资本。”这是玉昭容阴阳怪气的调侃。
“可臣妾觉着是那个墨离想要挑起楚宫内乱好回天朝继续享福,姐姐说,是不是呢?”口气调笑,话语却简单而直接,将映晨所有的心事,一语道破。
“……”
婉贵妃神态安详的靠着软垫,长长的护甲在座位的一边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婉贵妃下首的紫媛,会意颔首。
映晨没有在意婉贵妃与紫媛的小动作,她只听到了一句话。
那阴阳怪气的调侃,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她听见。
“……问题是珂贵人死了……”
转过身,却刚好看到婉贵妃褪下手上的镯子,通透亮丽,是用上好的和田玉打制而成,雕成暗扣的地方还镶了一串红豆,红豆相思,这不正是母妃当年的常戴的相思镯么?当年母妃以这相思镯来赌父王的恩宠,谁知,赌下的不仅是镯子,还有性命。
“赏给那个乞儿吧,可怜见的,看的本宫心酸。”
座上的楚王依旧安心的拉着婉贵妃,眼神却从来都没有停留在映晨的身上,只是呆愣着看着垂手而立的舞女,眼神炽热。
婉贵妃身旁的紫媛捧着那只镯子轻轻走了过来,用刚好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低低说着,“珂贵人已经去了,生者为大,公主还是收下镯子,快些逃命去吧。”是,不需要紫媛多加解释,楚宫此刻的局势,不必多说,谁都清楚。映晨也不是不明白,为何紫媛与婉贵妃还记得自己的母妃,而父王,却早已忘记。后宫向来如此,自己能记住的人,不是最亲的,对自己最好的,而往往是自己最费力除去的那一个。就如同紫媛,低眉俯首了那么多年,终于,也可以在自己这个曾经所谓公主的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她又怎能忘了自己的母妃!
映晨低身靠近她,笑着低语。
“紫媛,你曾与母妃情同姐妹,还是你收下。可好?”映晨盯着她细声轻语,仿若剥开一个陈年的茧,于轻捻慢挽间抽去了丝丝连心入骨的疼痛;又如同卸下一个包袱,轻松之后便是无比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