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人。小伙子,想当大将军么?”
“啊?”寒铁差点从树冠上摔下去,这跳跃得太不寻常了,接下来要干什么?寒铁瞥了一眼老人脚上套着的青布便鞋,面色有些发白:“老帮主你是想让我捡鞋还是钻裤裆?”
“妈的”一直慵懒得有些像没骨头的老人立刻跳了起来,水囊指着寒铁:“你思维跳得太快了吧!”
……
城防营里,小顺儿捧着馒头问一旁吃得惊天动地的小米:“咱们大齐怎么会有突厥人在军营做教头?”
小米抹了下嘴,含糊不清但神采飞扬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亏得你问对人了,哥哥在街面上混了几年,大事小情每一个不清楚,不过问问题是要给咨询费的。”
小顺儿将手中吃剩的半个馒头递给他:“全部身家。”
小米顿时滔滔不绝,将他在街头讨饭听来的如数家珍一般倒了出来。
原来十三年前,大齐神武皇帝用兵漠北,大破漠北铁摩尔王庭,回军之际,带回三万多强健战俘,太庙献俘之后,三万健俘如何处置就成了问题,据说大多数文臣武将的建议无外乎一个字:杀。少数与漠北王庭打过交道的鸿胪寺卿们提出的建议则是两个字:虐杀。这么丧心病狂的建议并没有得到大胜之后忙着向整个世界展示自己武功之外仍想展示仁德之风的神武帝认可。最终着三万战俘的命运在年迈的大学士一句看似不经心的话语里决定下来了。这句话是这样的“挖河开矿你们总抱怨民夫偷奸耍滑,筋骨瘦弱,这么多健壮战俘却不知道拿去挖河。一群猪脑子!”据说大学士是下午时候跟学生们抱怨的,当晚大学士就被神武帝请进了宫,第二天早朝时候,神武帝谕示天下,三万战俘分别派往各边镇卫所充当普通军卒,与帝国边军士卒同等待遇,边镇诸将校尉佐不得歧视,虐待,准予与边民通婚。于是三万战俘便被分散到了帝国各地卫所,巴图也是其中之一。
“哎,皇帝就不怕他们造反么?”小顺儿眨巴着眼,他小小年纪实在难以理解皇帝这种养老虎的做法。
“为什么要造反?你看有吃有喝还给他们跟边镇居民通婚权,这就是用家庭把他们绑到大齐帝国的战车上了明白不?”
“原来是这样!”小顺儿拍着大腿,竖起一根大拇指:“小米哥你懂的真多。”
“那可不!小爷祖上也是读书人!”小米洋洋得意,手却伸了出来:“欠我半个馒头啊,晚上记得还!”
“才不呢!”小顺儿冲他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就跑开了。小米跳起来,追了过去,小顺儿嘻嘻哈哈地躲闪着,小米不依不饶追着。这样活泼的场景在城防营里从未有过,老兵们看着打闹的小孩儿嘴角都挂上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除了拄着拐挨训的某位什长。
什长站的笔直,他的面前则是一位顶盔贯甲的团总,团总四十许人,面上颇有风霜之色,不过这会儿这股风霜之色正被怒火灼烧着,团总两只手指用力地在桌面上按着,拿眼睛狠狠地盯着王狗剩一双躲躲闪闪的小眼睛。熟悉团总的人都知道,团总家养的狗可能又很久没吃肉了,他正在准备给那条凶神恶煞的老狗准备点免费的肉食。
团总忽然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随后阴鹜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笑:“王狗剩儿啊,还想混混日子不?”
“想,想的!”什长忙不迭地点头弓腰,只是站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一些,腿上的伤口又有崩开的迹象,他的脸色也白得厉害。
“你啊,真是太不知情识趣了,你不知道那两个孩子是赵修德赵知府打了招呼送进来的么?”
什长被吓了一跳,几乎大喊一般说道:“怎么可能,他们家怎么会搭上赵知府的关系!”
团总看了一眼失态的什长,手中拿过来一张纸:“你看看吧。”什长颤抖着读完那封短得可爱的信,再看到那信末尾鲜红的私章,顿时觉得小顺儿那张稚嫩的脸又浮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是张挂着泪的脸,随后却又换了一个表情,变成了一张紧紧抿着嘴唇,眼神犹豫吞吐的表情,在校场上他就是这副犹犹豫豫的小模样,不过最后却一枪刺透了自己的大腿;再一恍神,那张脸上却无端地现出了讥诮,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眼神斜睨,仿佛看到了一只螳螂在车轮前挥舞着两只可笑的臂刀一样。
“喂!”团总在发呆的什长面前挥了挥手,他已经站起来了,手中拿着一封火漆封好的书信递给什长:“老规矩,帮我走一趟连云寨,他们回的礼,送到东门文昌胡同甲申号去。”
什长傻愣愣地接过了书信,答应了一声便往外走,没走出两步忽地腿一软,转身跪倒在地,一双小眼睛里早就涕泪纵横,真不知道他怎么在两步里面酝酿出这么许多鼻涕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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