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便是杀死胖厨娘丈夫的凶手,或者凶手之一,昨天尾随跟踪时候探得的只言片语现在完全连贯起来了。
铁恩是接了连云寨的单了,不弄死自己只能是想把自己虐杀!寒铁心中一片冰寒。
铁恩忽地停下了马,刷地从马背上跳了下去,急急火火地冲到了小路边的树旁,扯开腰带哗啦啦地放起水来。
寒铁心中暗暗鄙视,找不到树还就不尿了?怎么跟狗似的呢!不过这狗一般的习惯却给了他机会,寒铁悄悄活动了一下酥麻的四肢,从背上将那根深深刺进背肌的毒针取了下来,小心地扣在掌心。针尖的倒刺带起了一片血肉,疼得他闷哼一声。
这是一根三寸长的梨花针,是铁恩从一套暴雨梨花针里拆出来的,他本来想逆向测绘蜀中唐门研制的绝妙杀人武器,不过他的搞研发搞抄袭的技术都不如他的暗杀的技巧高明,千辛万苦夺来的暴雨梨花针被他拆开之后就再也没能重新组装,更别提逆向测绘复刻了。只有二十七根精细的银针被留了下来,银针前部是倒着的鳞片状,中间藏毒,尾部是一个巧妙的螺旋,用来稳定飞行轨迹。
被寒铁扣在掌心的那根针针尖已经有些发黑了,那是毒素被激发的缘故,不过因为银针的缘故,铁恩在上面淬的毒是粉末,这个时候毒针上面的毒素应该是最浓的,它被寒铁用血液泡开了。
铁恩舒爽地抖了两下,束起腰带走了回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寒铁之后便跨上了马背,狠狠一夹马肚子,骏马像吃了药一样冲了出去,风声再度在寒铁耳边啸鸣,枯草的尖尖拂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寒铁经不住痒,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直打得他眼前一阵黑,耳朵里满是嗡嗡地叫声。
疾奔的骏马刷地停下了脚步,铁恩扯进缰绳,手中扣着短刀回头。
一根细长的银针突兀地飞向他的面门,铁恩下意识挥刀格挡,没想到却砍了个空,银针忽地落了回去,正当他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大腿上却猛然一疼。这时候他才看清,投掷用的暗器被人紧紧地攥在手里,飞向眼前不过是逼自己挥刀,一刀出去之后他的胸口便空门大开,任人宰割。
针上残留的毒性开始散发,铁恩只觉得眼皮突然无比沉重,眼前的小路变成了数十条,一棵棵树都围绕着自己转了起来。再然后他便趴了下来双手垂在马脖子两侧晕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之前他还在不解地思索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中门大开了他竟然没有对我胸口下手,是对我这个师叔还有一丝好感不成?
如果寒铁能听到他的想法的话定会跳起脚来大骂不要脸,老子明明是力气用大了气血涌动把自己给扯晕了!
马匹失了控马的骑士,呆呆地停在树林里站了半晌,圆滚滚的大眼睛似乎迷茫地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办。踢踏了半天,它决定去地上啃点枯草,跑了半天路自己也累的好不好。
一只手突然扯住了马缰,骏马顺从地偏过头调转方向向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