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
段二狗立刻发现自己还是被抓了壮丁,脸色立刻衰了下来,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段二狗!”一声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娇喝在他背后响起,温良玉背着手,面带寒霜地喝道:“你给老娘站住!”
又是老娘,段二狗嘴角抽搐了一下,站住了,这位姐姐真是太凶悍了,年纪不大天天自己叫自己老娘。
“大姐你又想怎么样?!”
赵匡辅闪着一双八卦的黑眸好奇地看着温良玉,怎么表哥变成表姐了?
“你才是大姐呢!”温良玉抢过赵匡辅手中的毛笔扔了过来:“不找点骂就难受!过来,有事商量!”
段二狗讪笑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书桌旁,手指在书桌上弹了两下,似笑非笑地对赵修德比划着嘴型:“美人计对我没有用的。”
赵修德儒雅的面庞上闪烁着奸商才有的狡诈光芒,低着头低声说道:“看你们谁把谁搞定了。”
段二狗眉头挑了挑,眼睛一瞪,正想说“难道她还能强抢民男?”温良玉走了过来,大模大样地摊开了桌面上的几本卷宗,翻了翻,递给段二狗:“你看看他们这些年犯的事!你看看!剥皮植草都不为过!”
段二狗耸耸肩,潇洒地说道:“师傅,我才认识‘一’跟‘二’两个字。”
“废物!”温良玉白眼一翻,抽回卷宗,站在段二狗身边,一根玉葱一样的手指在纸上滑了一道:“神武三年,三月十一,谷雨,扫荡鸡头岭小王庄二十余户,纵火焚村。村民无一幸存。七月十四,大王庄,老幼人等死三十余人,伤百余人。十一月二十三,黄泥沟……”
段二狗抱着头,竖起一只手在空中摇晃了两下,语气消沉地打断道:“别说了!”记忆深处,一场大火模模糊糊地烧了起来,伴着灰黑的浓烟中人影摇晃,凄厉的尖叫似乎在尖利的针一样刺进了他的脑海。再抬起头时,他的嘴角抽搐着,眼睛瞪得老大,血红的瞳孔如童话鬼魅一般,模模糊糊地一个秀气的手掌在他眼前挥舞着,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二狗?段二狗?你怎么了?”
血红的瞳孔慢慢变得正常起来,段二狗抹了把脸,劈手夺过温良玉手中的卷宗往书桌上一扔,站起来就走:“不干!”
温良玉错愕地看了看赵修德,段二狗这样出乎意料的表现让她觉得有些不安,不过这么干脆就拒绝了自己,太不给面子了吧?
松烟喜气洋洋地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见段二狗时候远远地开心地招呼道:“段大哥,段大哥,快点来把文书签了。”
段二狗气哼哼地走了过去,就这走廊里的廊柱上按了许多红手印,然后扯了一把银票递过去,厚实的打印票在秋风里抖着,刷刷的声音极为动听,宋经历抓着点了点,随意地抽了两张推了过来:“多了。”
段二狗压根不知道自己抓的那把银票有多少,反正都是来自卧虎寨的脏银,别人的钱花着不心疼,干脆他就塞给宋经历一张,又把剩下一张塞给了松烟。二人连连推辞,不过段二狗余怒未消,抬眼说了一句留着喝茶,从宋经历手中抽走了自己保留的那份地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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