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鬼都抓不到一只,段二狗扯着嗓子喊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围观。他期待中的捕快们也没有出场。什么情况?段二狗心想道,突然一丝阴影划过心头,他暗骂一声,利落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壮汉们已经围了过来了,气势汹汹,杀气弥漫。段二狗捏紧了拳头向壮汉们冲去,掏腹、砸眼眶、踹小腿、拽头发、踢裆,一套街上流氓斗殴的招数被他使得淋漓尽致,不过片刻之间壮汉们就捂着肚子和裆部躺倒了一地,这时候程屠夫的惊呼声和“别弄死”的劝诫声才传了过来。
揉了揉被打得青紫的地方,段二狗从地上捡起两扇猪肉扔回骡车,招呼道:“大叔,快跑啊!”被再次惊倒的程屠夫这才反应过来,拎起眼前的一扇猪肉,跌跌撞撞地跑到车上,抓起鞭子拼命地抽打着拉车的青骡。
孙府门前,被打倒的大汉们唉声叹气地爬了起来,几人合力把金龙哥抬了回去,受伤较轻地则跛着腿去找大夫去了。
飞奔的骡车上,缓过劲来的程屠夫幽幽叹了口气,本以为捡回来一个壮劳力的,没想到简直是个灾星啊。段二狗没心没肺的只当是江湖偶遇,相视不爽痛快出手,打完就忘呢。照他那样的暴躁脾气哪能想到太多,程屠夫叹了几口气,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招惹了这帮大爷以后可有的麻烦了。”
段二狗一愣:“麻烦?”
“这群流氓你还不知道么?下午估计就有人上门来闹事了,我准备带着你们回乡下躲上几天。”
“怕他个鸟,大不了我一刀把孙家上下都做了再继续当我的乞丐去。”段二狗不以为然。
“你这孩子怎么整天想些打打杀杀的事,孙家是好对付的么?人家手底下打手成群,江湖上兄弟又多,官府关系也够深厚,凭你我这样的蝼蚁能啃得动?再说杀了人要偿命的。”程屠夫对孙家了解一些,而且在社会上混了多年,对这一潭深水多少了解一些。说到这里他心中隐隐有一丝不满与怨愤,看了两眼一脸无所谓的段二狗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叔,我给你惹麻烦了吧?”段二狗低着头,心中满是愧疚。一直无牵无挂的他从没有担心过自己的行为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只是一味地随心所欲,听从喜好行事,老乞丐说过他这脾气说好听了是魏晋遗风,说难听了就是愣头青一个。
“嗨,没事,你大叔我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这么点事算什么呀。大不了就不杀猪卖肉了呗,总杀生,损阴德的。”
“不杀猪咱们干那行啊?”段二狗好奇了,难道程大叔还有别的手艺?
“这个,让我想想。”程屠夫被问得有点窘迫,杀了这么多年猪哪里想过改行啊。还不是捡了个倒霉鬼回来害的。
段二狗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刀鞘,想起了老乞丐在他走之前跟自己说过的“刀的真意在藏不在杀”心中暗自苦笑,现在祸已经惹下了,总得想办法解决,不能让别人为自己的错负责吧。得了,啥事自己一肩挑吧。
“叔,孙家的事我来想办法吧,你跟程英安心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