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需的,是枚棋子。可利用,也可舍弃。
若是还好些,那就站在他身边,可以辅助大业。如果做不到,那就足够爱他,为他,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必然是心甘情愿的快乐的。
这样的成婚,非一般女子可做到的。
而这衣袍下,纵横的伤痕和刀口,自己看着都觉得狰狞。
褚腾摇摇头,警告自己今晚想了太多不该想的。他转身去了床铺,撑开便睡了。
在屋里的许茯苓,拥着背角。
她的生辰,她没有得到礼物。却遇见了褚腾。
易家郎、易家郎,这传说中的天下女子最好的夫婿。
她咂咂嘴,想着褚腾胳膊搭在的背上,觉着那地方有些说不出来的烫。在被窝里滚来滚去,拍拍脸:“莫不是真的疯了?不过就是及笄啊啊啊!”
她静下来,一定是说书听多了。翻个身,又沉沉睡过去。
边睡边砸吧嘴:“易家郎,易家郎。”又转成低低地:“褚腾。”
房顶上的柳嗣成坐在月光下,自嘲地笑笑,举起身边的酒壶。
“安静生活真是过太久了,这次,预计是跑不了了。人呐~~”
柳嗣成站起身,捶捶腰:“许丫头一个人孤苦这么久了,看来这城里的‘许氏馄饨’是摆不下去喽~~”
如果有人在,就会发现平日里破落书生的柳嗣成却眼成寒星,表情寂寥。
“这天下事,何处安呢?希望此次没有做错,真正为天下人,为天下百姓谋正事和福祉。不过,这褚腾,到底是哪路人,又是什么做派呢?他的见识,还需探探。这傻傻的许丫头,可别自己一头栽进去。谋事的人”
他看月亮,硕大圆亮的光照耀着他,显得他面目苍白:“谋事的人,哪个是有情的呢?哪个,又是个好的归宿呢?”
他晃晃身子,边走边摇。如果有人在,就可以看到惊奇的一幕:喝多了的柳嗣成在屋顶走路,却步步稳实安定。
“何处行?该往去处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