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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揽衣推枕起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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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我们不想让母亲死不瞑目。”三爷有点不高兴的说他。

    “我看老太太临终之时交待的话,是不想深究此事,而且她也是对大爷有疑心的,如果大爷不说出来,我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再和任何人说了,大爷却说了,我是想他是否有自盗自鸣之嫌?”许太医看着三爷的脸小心的说道。

    “而且,大爷对丕文的情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和一个父亲不差分毫。”忍冬跟着补充。大爷的父爱落在她的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

    “那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二婶儿的孩子…”三爷没有说完,在他心里,二婶给她的是母爱,所以一直越辈而称。

    三人半日无语,只是互相想着自己的心事。过了许久许太医又说道:“有句话,老夫不知道当不当讲?”

    “请说。”忍冬被许太医的话打断了思绪。

    “刚才跪灵之时,庭中人丁稀少,看得凄凉,不知你当家之后,是否为三爷多纳几位新人呢?”

    “你说什么呢?现在咱们说的是父亲、母亲之事,你扯到哪去了?”三爷是彻底让他的罗嗦烦怒了,高声叱呵道。

    忍冬温柔的把三爷拉坐下,笑着对许太医说:“这个是当然的,怎么会整个庭子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不是悍妒之人,这个你放心。”

    “那太太,也按老太太的话赐死么?不,老夫说错了,是张氏。”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得寸尽尺。忍冬听到这话,也立刻体会到了三爷的心烦。

    “许太医,我和太太生产之日,是不是你给加了一味药?”忍冬平复了心境,柔声的问到。

    “是啊,太太说她是正妻,所以一定要和你同日生产,所以老夫加了一味催产的药给你们,可是你们是到了月份的,老夫绝无害人之心。”他心惊的解释着。头上浸出了汗珠。

    “可是你不知道,那日她想和我同日生产的真正原因是想换了我们的孩子。虎无害人心,人有伤虎意。如果不是三爷带着在外面请的大夫和稳婆,我当日必死无疑,她一直在给我吃着‘宫笑散’。”忍冬心平气和,波澜不惊的说着,仿佛这事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忍冬心里知道,她当时是答应让张淑秋活下来,可是想到她当时并没有忍住,而是告诉淑秋丕杰才是她的儿子,并没的换过来。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只能让淑秋和这个秘密一起深埋于地下了。最主要的是不想将来还要卷到和张淑秋和丕杰这娘俩无穷尽的争斗中去,省心为好。而且如果日后三爷纳进新人,会有为他生下孩子的,有个男孩子傍身,对她也是很重要的。

    许太医听完忍冬的话,汗珠成片的划下来,他都没心思去擦,自己暗嘲,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竟然中了‘孩子’的道,他也立时明白,老太太临终之时为何一定要除去她,他又一次想抽自己的嘴巴了,只好在那流汗无语。

    忍冬看他的样子,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叫来十春将他送到客房休息,并没有让他回去。

    三爷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妻子,想着当年自己说的话:‘我这一生只要有你和秋两个娇妻美眷,一对儿女,我就知足了’。而现在也许马上就只剩下忍冬一个人了,这两天庭中发生的事儿,让他觉得忍冬突然变的好陌生,不再是那个日日在他身边,怯生生的,需要他来保护的小丫头了。

    三爷一边退到火盆边,一边拿起了纸钱,他知道,忍冬是想按照老太太的话办了张淑秋的,他想去看看秋,可是又害怕看到她,便在那里低头不语。不舍、怨恨在心里交织翻腾。

    忍冬在三爷的眼神中也看出来了他的纠结,在心里冷笑一下,并没有理他,而是静静的跪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只有十八岁的忍冬,终于在自己亲奶奶的力推之下,坐上了阮庭的正位,这比她预想的早了许多。等待她的是家和万事兴?还是一场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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