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平手巧,给狗蛋编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儿,如小的竹笼子,到时候可以抓个蛐蛐放进去,还做了个简易拼板,竹蜻蜓等,狗蛋更是开心了,连连露出惊喜的神情。
至此以后,狗蛋更是粘着杜仲平了。
得到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狗蛋就喜欢跑到苏锦绣面前炫耀,苏锦绣自然也配合的很,一来一往,乐此不疲。
没一会儿就传出饭香味,苏锦绣灭了灶头里面的火闷着饭,而茄子拿出来拌点酱油等调味料。待笋子野鸡煲做好,苏锦绣要把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杜仲平过来帮忙,她索性就不端了,盛好饭放在那,拿着三个碗和筷子出去了。
狗蛋双手拿着小玩意儿,一蹦一跳地进来,苏锦绣擦擦他额头的汗,责备道,“玩的这么野,小心晚上尿床。”
狗蛋不高兴地撅着嘴儿反驳道:“狗蛋才不会尿床。”
前些日子,狗蛋出去玩的很野,到傍晚才回家,晚上又喝了好些水,半夜就尿床了,结果这事儿就被苏锦绣给记上了,时不时地嘲笑他。有时候,狗蛋被笑得急了,当场就哭出来了。
苏锦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尿床了可别哭鼻子。”
这时,杜仲平进来了,坐了下来,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眼神晃了晃,打手语,“辛苦了。”
苏锦绣笑着说,“这些菜都不费事儿,简单的很。”
狗蛋在一旁生闷气,听到这话,得意洋洋地说:“大哥哥,我姐姐做的菜最好吃,狗蛋最喜欢吃啦。”
杜仲平笑着点点头,夹了筷子白菜,酸酸的,很爽口,其余的菜都是他从没吃过的,竟比镇上的酒楼做的口味都要好,对苏锦绣打手势:“味道很好。”
苏锦绣没有说话,闷着吃着。
杜仲平看着眼前的女孩,穿着碎花襦裙,上身是个素色半臂袄子,头发一左一右绾了个发髻,大大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羞涩,举止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他的眉眼闪了闪,手顿了顿,又继续夹菜吃。
狗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夹了一口菜,忙的很。
吃完饭,苏锦绣起身收拾碗筷,杜仲平跟着过来了,一人洗碗,一人洗锅,有条不紊的。
所有的收拾完,苏锦绣看看天色,便说,“杜大哥,我跟狗蛋先回去了,欢迎来我家吃饭。”
狗蛋听到要回去了,满脸的不舍跑到兔子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小白,小黑,狗蛋要回去了,以后带着花花来看你们,你们不能忘了狗蛋。”
带着老虎来看兔子?那兔子还不得吓死,苏锦绣想到那画面就觉得好笑。杜仲平解了兔子的绳子给狗蛋,对苏锦绣说,“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两只兔子就拿回去吧。”
苏锦绣自然不同意,她本来就是来道谢的,在这吃了他的饭不说,还拿兔子回去,这成什么了,“杜大哥,兔子我不能要,先不说别的,我家里养了别的,不适合养兔子,怕到时候兔子被吓死了,狗蛋不还得伤心。还不如这样,兔子放这里,狗蛋如果想看兔子,我带着他来看就是了。”
杜仲平一听,许是想到什么,点头同意了。
关好门,送他们下山,因为有杜仲平在,狗蛋一路都没走什么路,都是由他抱着,怀里装着那些小玩意儿。
到了山脚下,苏锦绣自然又道谢,才离去。而杜仲平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直至两人的背影消失,他才回去。
回到屋子里,坐在院子里,现在这个时候正好再去山里打一次猎,可是,却丝毫没有想动弹的意愿。刚刚还很热闹的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变得很静很静,静得让杜仲平听不到一切声音,除了自己的心跳。
他仿佛还能看到她站在门口跟他说话,笑意盈盈的模样,还能听见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从眼里,耳里慢慢地渗透到他的心里,直至心慢慢发烫,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空落落的院子,如死一般的安静,没有她,没有她……
心,仿佛一下子空了。
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说:她要嫁的男人,必是这世间上最好的。
杜仲平苦笑了下,这样的他如何配的上她。
苏锦绣自然不知道杜仲平的想法,带着狗蛋回去,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先去了里正家一趟。这在里正家已经躺了半个月有余了,苏有石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该让他回去了。
到里正家,大门紧闭,苏锦绣觉得很奇怪,大白天里正怕有人会找他,向来是开着门的,拍了拍门,“里正爷爷,大春哥哥,二夏哥哥,三秋姐姐,你们在吗?”
大春,二夏就是三秋的大哥和二哥,里正为了省事,便以春夏秋冬来命名,简单又好记。
门开了,却是孙大宝,他虎头虎脑得看了看四周,“绣姐姐,快进来,狗蛋,我们一起玩。”
待两人进来后,孙大宝又把门关上了。
苏锦绣正奇怪,就见周氏抹着眼泪出房门,看到她一愣,有些慌张地说:“绣绣,狗蛋你们回来了啊。”
苏锦绣脸色冷了来,“娘,怎么回事?是不是苏有石那混账欺负你了?”
周氏蹙着眉,责备道,“绣绣,他好歹是你的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苏锦绣便冷笑:“娘,他都说我野杂种了,我还得眼巴巴地喊他爹?不过娘放心,我还是知道厉害关系的。”
周氏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锦绣又问了一遍,周氏还是没开口,里正媳妇追出来,“老四家的,你别急,老四也是一时糊涂,你可别走啊,劝劝就是了。”
苏锦绣连忙问里正媳妇,“孙大娘,这是怎么回事?”
里正媳妇满脸的责备,啐了一口,“你那爹真不是个东西,他病了你娘不离身的照顾,现在好得七七八八,对你娘又是骂又是打的,我这老婆子看不下去了,说了几句,结果骂的更狠了。刚刚还说要娶那狐媚子为平妻,说过段时间要大肆操办,还让你娘到时候帮忙,这不是生生戳你娘的心窝子么?这种男人真真丢了我们佳禾村的脸面,佳禾村哪出过这样的事儿,以前你爹也没怎么样,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我见这事太丢人,就把门给关上了。”
苏锦绣觉得打他一顿的惩罚实在是太清了,直接就废了才好,让他趟一辈子,生不如死。他娘对他哪里不好,尽心尽力地伺候,却还惹来打骂,凛着脸问:“娘,他打你哪了?”
里正媳妇奇怪地看了几眼苏锦绣,一直打着笑脸的人一下子变了个脸色,怪吓人的,不过倒也可以理解,母女情深,自己亲娘被打了,生气也是正常的。想了想,就释然了,“打在手臂上,腿上,当时你娘拿茶壶倒茶给他喝,他直接抢过茶壶扔到你娘身上,那可是刚烧开的水,要命啊,要不是我当时想着立即拿凉水敷一下,再找唐大夫开了点药抹上,你娘的腿怕是要毁了。”
“谢谢孙大娘。”苏锦绣忍着怒气谢过里正媳妇,里正媳妇说了几句就走了。
里正媳妇走后,苏锦绣怒气冲冲地去找苏有石,推开门,看到苏有石和慧娘正郎情妾意的,她冷冷地说:“兴致不错。”
苏有石看到她变了脸色,“你这个野杂种,快给老子滚!”
苏锦绣忍着想要踹他们的冲动,暗暗深吸几口气,淡淡地说:“我来为我娘讨个公道。”
苏有石一听立即嚣张地说:“那婆娘怎么也是我媳妇,我怎么管教都可以,如果你对我好些,我就考虑考虑对她好一些。不然,看我怎么对她!野杂种,不要让我发现是你打的我跟慧娘,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锦绣越听越气,淡淡地说:“你可以随意骂,如果打了,我就把你告上衙门,你应该听说了,我是求雨童女,县老爷曾允诺我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让你打几个板子,关个十天半个月,都是可以的。”
苏有石有些退缩了,害怕地说:“你别骗我了,这是家务事,县老爷管不了!”
“是吗?既然管不了,要不我现在打你一顿试试。”苏锦绣丝毫不客气,对于他,她是实在忍够了,更何况,他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你不是要娶慧大婶当平妻吗,如果你不答应,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让你娶成功!”
苏有石犹豫了,慧娘眼神闪烁,“老爷,你现在身子还未痊愈,可别生气,不然慧娘可不依,姐姐是个性子好,我还想跟姐姐好好相处呢,老爷如果打姐姐,慧娘宁愿代为受过。”
苏有石被她这么一闹,骨头都酥了,早没了说话的兴致,便说:“赶紧走。”接着对慧娘开始心肝宝贝的叫。
苏锦绣见他答应下来,直接转身离开了,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动手,不过可以慢慢算,周氏在门口一脸担忧,“绣丫头,你没冲动吧?”
苏锦绣没好气地说:“娘。”她做这些不都是为了她么,偏生她每次都拖后腿。
周氏见她这样,看来是没冲动,心放下了。
三人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门,苏锦绣去开门,来人是里正媳妇,“绣丫头,不得了了,官差老爷过来了!”
ps:今天三少睡过头了,醒来都12点多了,囧。嘿嘿,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杜仲平在前面出现过哦,是哪个地方,猜对有奖哦。嗯,奖三少香吻一枚。(众人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