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担心地问:“当家的,你哪里疼?我去叫唐大夫过来。 ”说着就出去了,独留苏锦绣一个人在。
苏有石全身好多处都包扎着纱布,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脸上被包的只看得到一双眼睛和嘴巴,看起来搞笑又狼狈。此刻正狠狠地瞪着她,“是你,肯定是你!”
苏锦绣满脸担忧,紧张地说:“爹,你要说什么?现在得好好休息,家里的事儿就不用操心了,这样身体才会好起来。”
苏有石挣扎着要起来,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苏锦绣忙去扶他,提高声音说:“爹,大夫说你不能动,你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苏有石怎么会让她碰到,狠狠一推,把她推到了,而此时,房门开了,里正和里正媳妇几个过来了,看到这一幕,表情一愣,里正语带责备,“苏老四,你这是做什么?无缘无故地推孩子,有什么不满告诉我们,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绣丫头听说你受伤了,急的立马赶过来,还帮你包扎伤口,不然哪能这么快好。苏老四啊,你能摊上像绣丫头这么有孝心的闺女,那是祖上积德。祧”
苏锦绣被里正媳妇搀扶起来,里正媳妇皱着眉拍拍她身上的灰尘,搭腔道:“你看用了多大的力道,绣丫头这才多大,也不当心着些,要是摔破了相,以后可怎么说人家。”
苏有石憋着劲儿,指着她恨恨地说:“她!是她!”
里正满脸不赞同,“什么她不她,她是你闺女!可别兴别人重男轻女这套,闺女贴心着呢!我们那秋丫头我们当宝贝宠着,一点苦都舍不得她吃。咴”
苏有石咳嗽一声,感觉浑身都疼,这次被打惨了,指着苏锦绣说:“是这个贱女人打我的,肯定是她,这野杂种!”
里正沉了脸色,气得直喘气,“你胡说什么!绣丫头是你闺女,这种话你竟也说出来了!我看你是被打糊涂了,亏得绣丫头这么担心你,一直在你身边照顾!”
苏有石还是狠狠地瞪着苏锦绣,这个佳禾村他跟别人都无愁,定是报复他们将那野种推到池塘里的愁!可是他怎么能亲口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以后怎么还抬得起头来!
可让他这么就算了,他怎么甘心,那死婆娘生的什么闺女,难怪不是他的种,这种没脸皮的事儿都做的出来!
里正媳妇恨不得直接甩他几个巴掌,对苏锦绣更是心疼了,“哪有你这么做爹的,真还头一回见,你发了财在外面找个野女人回来先不说,还对自己亲生闺女这样,真是个没脸皮的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当家的,他不是想买地么?别卖给他!就这种品性,给了也是浪费!”
买地?苏锦绣垂着脸,小声地说:“都是我不好,惹得爹不开心。”
看她那可怜劲儿,里正媳妇更心疼了,“真是个乖巧的闺女。”李正媳妇老来得女,孙三秋,所以对三秋自是疼的厉害,三秋两个哥哥也是个实诚的,也宠着家里最小的妹妹。即使成亲生了大胖小子,也没改变过。
这时,周氏带着唐大夫过来,看到这架势一愣,只是对苏有石说:“当家的,唐大夫过来了,哪里疼对唐大夫说,他医术好的很。唐大夫,麻烦您了。”
唐大夫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孙三秋,点点头,放下医箱,要给他诊治。
苏有石这个人爱面子的很,自以为在省城里见了世面,想显示自己高人一等,瞥了唐大夫一眼,不屑地说:“哪里好?我在省城见的大夫医术才是了得,可比这个蹩脚大夫好多了!”
苏锦绣暗自冷笑,真是个愚蠢的!这话把这里的人都得罪了,里正更是气得脸红个脖子粗,“你要是觉得省城好,滚回省城去!我们唐大夫医术了得,哪是那些人比得上的!”
唐大夫也是个怪脾气,当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生气时,只是嘴角微微笑笑,拿起针什么的开始对着穴道熟练地扎起来,“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先忍着些。”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只听得到苏有石刺耳的叫声,疼的又是骂这骂那的。可见,得罪谁也别得罪大夫,不然会让你痛不欲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有石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天天摆着架子,要人伺候,真把自己当老爷。看到苏锦绣和狗蛋则是骂的很难听,仿佛他们是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苏锦绣是无所谓,但却惹了狗蛋的心,这几天他都是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陪孙大宝玩,尽量不在苏有石面前出现。狗蛋胃口也没以前好了,给他做好吃的,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吃几口便不再吃了,也没以前那么活泼了,可把周氏和苏锦绣两人急坏了。每天都哄他,小孩子忘性大,哄了会儿就好了,可里正家时被苏有石一骂,又这样了,可把苏锦绣气的。
正好到了换药的时候,一大早苏锦绣找到唐大夫,直截了当地说:“唐大夫,上次他这样辱骂你,你心里肯定是气的,我这想到一个主意,替你出口气。”
唐大夫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我已经不在意了。”
苏锦绣忍着不笑出来,不在意了,每天还给苏有石到处扎针,他天天都嚎得厉害,真是个别扭有趣的人。她说:“主要是我爹在外面又找了一个,抛弃我娘,我想出这口气。”
唐大夫淡淡地说:“你不是已经出过气了?”
苏锦绣一脸茫然,“唐大夫在说什么。”
唐大夫没有继续说这个问题,“你想怎么做?”
苏锦绣嘿嘿一笑,眼里闪过狡黠,“让他痛得生不如死,唐大夫肯定会解气。”
唐大夫听完她的想法,“小姑娘,性子挺狠。”
到了换药的时候,苏锦绣帮着唐大夫换纱布,当唐大夫换上第一块纱布时,苏有石疼的尖叫起来,撕心裂肺的,“你这是什么药,可别下错药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让你好看!”
唐大夫面不改色地说:“上次药剂太轻,这次用量重些,这样才会好的快。”
苏锦绣暗地里给唐大夫竖起一个大拇指,掰起瞎话来面不改色,真是高。这个纱布已经被她一个个浸了盐水,贴在苏有石的伤口自然会疼的厉害,而且现在是夏天,容易出汗,只要一出汗,又会疼。这招简单,又能让他天天处于疼的生不如死的境地里。
直至包扎第四处,苏有石疼得受不了,直接晕了过去。苏锦绣撇撇嘴,“真是没用。”可不是,前辈子她当特种兵时,有次被子弹打到了,那时候没什么医生,为了避免感染截肢,她用火烤了刀消毒,连麻醉药都没有的情况下,直接把子弹挑出来,那种痛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包扎完,候在门口的周氏说,“辛苦唐大夫了。”
唐大夫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径直从她身边经过走了。
苏锦绣顺着唐大夫的话说:“娘,唐大夫这次药用量重些,爹这才叫的厉害,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周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苏有石是真的生不如死,浑身都疼,骂到后面都骂不动了,只能躺在床上喘粗气。
而慧娘虽有心机,除了醒过来闹着要去看苏有石,其余时候都安份的很,按时喝药,按时换药。
苏锦绣这些天一直想找个时间谢谢杜仲平,看到狗蛋一直闷闷不乐,索性就带着狗蛋一起去找他,好让他散散心,分散下注意力。
这天一大早,苏锦绣拿着自己做的一些吃食,地瓜酥,蛋挞等,都用盒子装起来,看起来很上档次,男人一般都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只给两盒,想着他一个大男人铁定不会种菜,便拿了一袋子蔬菜,以及半袋子大米,跟狗蛋一起去了。周氏因为要照顾苏有石,走不开,就没跟着去,只是千交代万交代让她好好谢谢恩人。
路上,狗蛋知道自己要去见杜仲平,显得很兴奋,脸上难得露出高兴的笑容,叽叽喳喳地说:“姐姐,真的要去见大哥哥吗?”
苏锦绣点点头,“狗蛋到时候要好好谢谢大哥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知道了吗?”
狗蛋乖乖地点点头,“狗蛋知道,大哥哥是好哥哥,狗蛋喜欢大哥哥。”
狗蛋还没有去过太和山,路上看到兴奋的东西都要蹲下来看,看到什么都要摘下来,哪怕是寻常很容易见到的狗尾巴草都会让他兴奋好半天,肉呼呼的小手拿着狗尾巴草晃来晃去,一蹦一跳地,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看着很是喜庆。
苏锦绣看他高兴,中途给他编了个狗尾巴草圈,戴在他头上,可把狗蛋美的,嘴巴都咧到后面去了。
她平常进太和山都是从北面进去,因为离村子进,而南面得绕一圈子,她是个懒人,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了。这次,特意从南面去,绕了好些路,直至佳禾村边界才看到南面那条路。
南面看着比北面要整齐的多,连道路都要宽敞,许是因为杜仲平经常走来走去的缘故,路很是好走,除了有些绕。
狗蛋没去进过山,这是生平第一次,高兴的很,脸上红扑扑的,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到新奇的玩意儿都要凑过去。苏锦绣怕他有危险,勒令几次,他才收敛了一些。
小孩子力气小,虽然天天喝空间的池水,体制增强了不少,可走到一半的路,实在是走的不动了。可狗蛋知道自己姐姐背着好多东西,硬是一声都不吭地往前走。
苏锦绣看狗蛋脚步明显慢下来,放下东西,把他抱起来,狗蛋还不同意,扭着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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