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盖在了母亲和青锁身上。只这轻微的活动,已经让她呼吸急促,太阳穴刀剜一般的疼痛,耳边蜂鸣乱响,眼睛滚烫的难受,身上却冷的发抖。
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披了一条银狐披肩,悄悄打开了房门。门外正下着大雪,廊下的大红灯笼映着空荡荡的回廊雪亮一片,寒风裹着雪花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除了各处上夜的下人,整个钟府都似乎睡着了,只有她在冒着漫天风雪,踉踉跄跄向"雪海园"走去。
雪海园里寂无人声,只有廊下的灯笼在漫天风雪中摇荡,她悄悄推开房门,一股暖暖的药气扑面而来。屋子里亮着睡灯,荣君南安静的躺在床上。她掩上房门,慢慢走到床前,看到荣君南因发热而通红的脸孔,身躯在厚厚的被子里瑟瑟发抖。她缓缓伸出滚烫的手触上他的额头,一股灼热几乎灼痛了她的手心,她忽然缩回手,心里慌乱的不知所措。
"钟小姐?"一个惊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让她浑身一震,急忙回头看去,只见一名护士正端着一盆冷水站在门前,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我……我来看看!他还在发热!要怎么办?"
"哦!"护士走到桌边放下了水盆,伸手捞起水中的毛巾拧了拧,然后走过来敷在荣君南的额头上:"钟小姐,病人该打的针,该吃的药,约翰医生一样都没少做,现在就看病人自己能不能挨过明天了,如果明天能退掉高热,那就没事,否则,他随时会有危险,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帮他冷敷降温了。"
涣茹听着护士的话,只觉得一会儿近在咫尺,一会儿远在天边。飘忽的听不清楚,可是她又偏偏都听懂了,荣君南命在旦夕,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生死之间垂死挣扎。体内的某个地方忽然痛了起来,痛得她几乎流出了眼泪,身体虚弱的一丝力气也没有,连呼吸都似乎带着一种灼痛。
"涣茹……别怕……我……保护你……"荣君南突兀的呢喃声响起,涣茹一怔:"你醒了!"
"涣茹……别怕……"
护士叹了口气道:"他这样说胡话已经一整晚了,看来他是太过牵挂钟小姐,以至于睡梦中犹不安宁!可是这样不利于病人恢复啊!"
涣茹坐在床边:"君南,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涣茹……涣茹……"
"君南!你安心修养吧!我很好!很安全!你放心!"
"涣茹……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你……别哭!我……不忍……心。"
护士见状惊喜道:"钟小姐!病人似乎能听到您说话!他那么牵挂您,不如您多说几句!也许会让病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