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2-23
子元展臂拦住如婳,声音暗沉,“他还没完全好,你就要走么,你去哪里”?
如婳眼神漂浮想向宫墙之外,“天下之大,总有安身之处”。
子元仍然坚持不想让如婳走,“他肯定不愿意让你走”!
如婳语音冷决:“你告诉他天各一方,永不再见就行了,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已经了解,我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纠葛”。
子元叹息一声,带着无奈:“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说了这话无疑是让他再死一次啊,你还是写下来吧”。
如婳想了想,从裙上扯下一块,咬破手指,鲜红的笔迹逶迤扭曲,染在白裙上像是虫子爬过的痕迹,映在白色眼眸中通红一片。突然想起他说过,你的小篆长进不少,眼角含笑,玉树临风……
天各一方,永不再见……
天各一方,永不再见……
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知道她有多狠绝,希望能阻挡的了他寻找她的步伐。
有一滴泪从心尖上滴下来,摔了个粉碎。
天气极冷,呵气成冰,大街上行人很少,惨白的日光,将冬日笼罩的冷寂而凄凉。
如婳和荀璨一前一后在大街上走着,已经走了不知道有多久。
荀璨紧走两步,拦住如婳:“你以后如何打算,到底说句话啊,就这样在大街上走,冻坏了怎么办”?
如婳面色苍白,双唇紧闭,一言不发。良久,才哽咽道:“息国不能去,陈国不能去,天下之大,没有家了,我从来都没有家”。
看着如婳憔悴的面容,荀璨悲痛难抑,发觉如婳浑身冰冷,赶忙将她揽在怀中,将体温传递给她:“不,有我在的地方,就我你的家”。
如婳无力倚在荀璨肩头:“我要去楚王找不到的地方”。她现在很疲劳,又很虚弱,如果不是荀璨以身体支撑住她,她几乎马上要倒下来。
荀璨双眉皱紧,他看出了她的伤痛之情,而伤痛,是她最不应该有的感情。甚至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参透这种感情背后的含义,但是他却了然。
她五岁的时候,他将她从孤独寂寞中解脱出来,现在,他仍然要伸手,将她从自己尚未发觉,即便发觉后也无法直面的感情中解脱出来。他现在是一个商人,背后有富甲天下的荀氏家族,他比九岁时更强大,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他的脸上有安慰的笑意:“陈国、息国现在都不能去,楚王若是要找你,肯定会去这两个地方找。你若回去,说不定会给你的亲人带来麻烦……”。
“荀璨,占星师的话一语成谶了,都怪我,都怪我,你不要再说了”,她的双手在她的胸前无力捶打,身子一滑,跌坐于冰冷的地上,狂风呼啸而过,像鞭子一样在两人的身上扑打。
狂风直吹得两人不能呼吸,荀璨将如婳一把从地上拉起:“如婳,你清醒点,你记住了,这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有关,只是有关而已,你没有任何责任,犯错误的是三个诸侯王,他们咎由自取,无论是他们亡国了,抑或是死了,都是定数,你千万不要归咎于自己。如婳,离开楚国,你就离开了纷争,你跟我走吧”。
两人逆风站着,衣衫里灌了风,更觉得冷。乌云压顶,天与地离得那样近,天地之间一片混沌,能去哪里呢?
“如婳,有一个地方,楚王绝对不会找到那里,即使他找到了这个地方,他也不会认为你藏身于此”。
春芜一直远远跟在如婳和荀璨身后,她一直紧紧咬唇,神色凄凉,心中茫茫然,不知道要跟着如婳去向何方。
想了很久,她终于快步行至如婳身边,哭泣不止。
如婳见她神色有异,赶忙搀扶她起来,谁知双手撑地,只一味哀哀哭泣,不肯起来。如婳见她悲痛万分,抽泣让她的双肩颤抖不已,如婳见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有跪下来,双手扶住她的肩,给她擦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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