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他的一个侧夫人面前。
那位侧夫人依偎在陈侯身边,已经抱了兔子在怀里,抚摸着兔子毛:“哎呦,这是二公主吧,我记得刚回宫时是一幅干瘦模样啊,这变化可真大呀,现在可算是个美人胚子,看来还是宫里滋养”。她的声音轻飘,从喉咙里细细发出来,让人听了不舒服。
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那位侧夫人,只见她二十岁上下,身姿丰腴,面上敷了很多粉,白白的一层像是浮在脸上一样。她的身上有浓郁的香气,如婳离她有五步远,能够清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父王真是老牛吃嫩草,如婳暗想。
“还不赶快回月韵宫去,整天瞎转悠,真是疏于管教,以后不允许在宫里乱转”,陈侯面色冰冷,几乎是吼着跟如婳说话。陈侯现在冷面的样子,跟刚才发出温和男声的人,真不敢相信是一个人。
陈侯在如婳面前,绝对是个勤勉的君王,严厉的父亲,绝对不会把在后宫的风流韵事展示给女儿,今天被如婳撞了个正着,不免恼羞成怒。
如婳一声不吭,垂着头,行了个礼,拔腿就走。
“听说君侯很宠爱玉夫人”,春芜紧跟在如婳侧后方,低着头,低低道:“听说君侯一直希望再有子嗣,最近经常在后宫流连,这玉夫人,就是君侯现在最宠爱的夫人”。
“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能在生孩子么”?如婳脱口而出。要是在现代,男人六十岁生孩子都有可能,可是在古代,她不确定。万一玉夫人生了儿子,那岂不是要抢了母后的位置了。
“父王有多少个侧妃”?如婳问道。
“一共有十二个”,春芜答道。
“十二个”?如婳惊讶。“息侯以后会不会也娶这么多个妃子”?她变得心事重重。
“诸侯王有十二个侧妃很正常啊,就是普通人家,只要养的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春芜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唉,如婳长长一口气:“我本来以为父王和母后的感情很好”。
“君侯和夫人的感情确实很好,公主不要担心”,春芜道。
“可是万一玉夫人生了儿子,母后的地位就不保了,看来父王也是薄情寡义之人”。如婳担忧道。
春芜压低了声音:“公主多虑了,君侯这十多年,再也没有孩子,能不能生出孩子还不一定呢!公主不要乱想了,说点开心的”。春芜露齿,展了笑颜,劝慰道。
如婳紧闭双唇,秀眉轻锁,神色肃然:“好吧,说点开心的,可是真是没有开心的事情啊。听说周天子举行祭祀,我和姐姐一起去求父母让我们同去参加祭祀,可是父王、母后同意姐姐跟着一起去,却不同意我去。”
春芜低叹一声:“君侯和夫人说大公主与蔡侯没有见过面,这次祭祀去洛邑他们能见上一面。二公主已经见过息侯,自然这次不肯让二公主去洛邑”。
一丝失望情绪从如婳眼中闪过:“这是其中一个原因。父王、母后不让我去,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会惹麻烦。我不像姐姐那样聪慧娴淑,言语做事那么从容得体。尤其是父王,总是觉得我有点怪异。担心我给她他麻烦”。
春芜嘻嘻一笑:“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如婳急切地从冰毛巾中抽出手来,反握住春芜的胳膊,身子前倾,急切道:“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春芜俏皮笑了笑:“上次息侯来时,公主不是装扮成侍女了吗,这次去洛邑,公主也可以装扮成侍女,而且,很过贵族女子,外出的时候都带着面纱,公主带上面纱,少说话。祭祀的时候跟在夫人和大公主身边,自然不会惹什么麻烦。君侯和夫人知道公主不会生事,自然会同意公主去了”。
如婳收回握着春芜的手,双臂抱在胸前,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什么好主意,不过倒是可以一试,父王母后禁不住我们软磨硬泡,也许就会答应了”。
春芜睁大了眼,眼神闪闪发亮:“这次祭祀我也很想去呢,要是君侯和夫人答应公主去,公主一定要带上我”。
如婳笑了笑,点了一下春芜的鼻子:“我就知道你想去,父王母后同意了,我自然会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