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吗,那里离这里可比西川近了,你们为何舍近求远要往西川逃难呢?而且高骈将军乃当世名将,用兵如神,料想义军也攻不下淮南道,你们若去那里岂不少受奔波之苦?”老汉叹了口气道:“少侠你有所不知啊,高骈确实是当世名将,他力敌南诏大军,收复西川,声明威震天下。可是万万没想到,两月前黄巢攻打长安,天子卫队神策军寡不敌众,眼看长安就要失守了,此时天子下令命高骈为淮南道节度使,领淮南十万黑骑军攻打河南府,以解长安之围,没想到百战百胜的高骈将军却在初战之中中了黄巢缓兵之计,两万大军全军覆没。至此,他摄于黄巢淫威,便一直固守淮南不敢再出,最后长安城破,天子出逃,黄巢称帝,屠城三日,遍地饿殍,他却也无动于衷,反而在淮南大肆抓捕青壮充军,分摊各种苛捐杂税,如今淮南道的百姓也不比我们过得好。”静休一听,心中对高骈的敬仰与崇拜顿时灰飞烟灭,没想到一世名将竟会摄于反贼淫威龟缩一隅,不顾百姓死活,大唐自安史之乱以来藩镇割据,众军阀连年征战,嘴上说的是清君侧安天下,为黎民百姓,可实际上打来打去受害最深的还不就是老百姓,刚才幸好没有接受他的邀请求他哪里任职,不然自己也成了千古罪人了。
静休摇了摇头道:“连年兵戎,民不聊生,何时才能太平?”于是无奈地随同难民队伍上路了。
行了一天路程,来到了熊耳山下,静休便跟老汉道别,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往师门谢罪。
上了山,远远便听到了空相寺的钟声,此时已是傍晚,想必是晚膳钟了吧。
静休来到大门口,只见一年轻和尚在那里准备关门,他一眼便认出来那是方知,静休大喊道:“方知,等一等别关门。”方知一听有人叫喊自己,便朝前方看去,只觉得此人甚是面熟,但却认不出来,直到静休跑到他面前,方知摸了摸脑袋道:“施主,请问你是何人?你可认识我?”静休伸出右手轻轻地敲了方知脑袋几下,道:“好你个方知,才几年未见,你连小师叔我都不认识了,我是静休啊。”方大惊,知使劲揉了揉双眼,恍然大悟,惊喜道:“哎呀,果真是小师叔。你没死啊,太好了,小师叔没死,小师叔没死。”静休道:“谁给你说的我死了,晦气。”方知道:“当初小师叔被圣白罗掳走,一去三年鸟无音讯,大家都以为你已经被害了。没想到今日能再见到你,真是佛祖庇佑啊。可是,小师叔,你...你怎么蓄发了啊?”静休沉默了稍许道:“如今我已还俗了,此次回来就是来向师门谢罪的。”方知大惊道:“什么,你还俗了?”静休羞涩道:“没错,而且我已娶妻生子。”方知更是目瞪口呆,稍许才回过神来道:“即便如此,看到你好好地回来,我想众人定会很高兴的,快快随我进去拜见方丈他们吧,他们正在膳堂用晚膳呢。”静休点了点头,便随方知朝膳堂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