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壮,你嘴里不干不净的乱骂什么东西,还不给我住嘴!”赵远山扭头冲身后的儿子怒喝,阻止不懂事的赵雨壮继续说下去。
“赵远山,你真有本事就别冲自己儿子吼,有胆量冲打聋你儿子的罪魁祸首去吼!”分家大事在前,陈喜梅看到门外围观的全是木船社的老熟人,知道自己要留颜面给赵远山,所以一直忍道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想着全凭赵远山做主。可眼看着赵远山如烂泥扶不上墙,一声不吭的当缩头乌龟不说,儿子说句实话,他反倒过头来吼儿子,好好的一个儿子被狠心的奶奶给抽聋了,自己的丈夫却不想着去讨回公道,想想陈喜梅就觉得憋屈,终于咽不下这口怒气的爆发出来。
从孙玉华抽聋赵雨壮的一只耳朵,到陈喜梅抱着赵雨壮去医院医治,再到陈喜梅回家后跟赵远山发狠闹分家,接着到赵远山发疯病打伤了自己的女儿,最后到陈喜梅把赵霙送到医院救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发生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木船社很多人都不知道其中具体缘由,更何况远住在庙湾的赵翠花夫妇,赵雨壮和陈喜梅的一番痛斥犹如山投大海一般震得屋里屋外的众人声浪滔天,此起彼伏的议论个不停。
“你这个小婊子!这个小婊子儿!这么多人长眼睛长耳朵,你们把话说清楚,你儿子是自己跌下来的还是我打的!”孙玉华瞬间就涨红了一整张皱巴的老脸,倏地一下站起身,茶壶壮的用手指着陈喜梅恶狠狠的骂道。
当日孙玉华慌慌张张的将戴鸣送回到庙湾的时候,赵翠花连问了好几次,孙玉华都是支支吾吾的塘塞过去,只是说赵远山和陈喜梅闹着要跟自己分家,赵翠花一听说分家就高兴过了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此刻听到陈喜梅母子的言语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码子事情,细想一下这样最好,至少孙玉华跟陈喜梅之间的仇恨是没办法再解开了,母亲也只能一直跟着自己住。
虽然从言语上判断,此事似乎是做奶奶的孙玉华下手不知轻重,将自己唯一的孙子给打聋了,但赵翠珠和赵翠花是来给孙玉华撑腰的,不是来拖后腿的,所以她们当然要帮亲不帮理,两人纷纷出口说道:“弄不清楚的事情,就别栽到老人身上,以为老人一个人住你们家就没人替她撑腰,任由你们一家子栽赃陷害!”
“笑话啊,笑话!”陈喜梅看着母女三人的表演大声嗤笑起来,用手划拉三人一圈,最后冲门外的人群说道:“跌倒还能把耳朵给跌聋了,真是天下奇谭啊!”
“你儿子是从大桌子上跌下来的,脸先着地,摔这么狠,能不跌聋么!”陈喜梅的话还没有说完,孙玉华立即就高声地狡辩起来,生怕围观的人相信赵雨壮是被自己给抽聋的。
“你这死老屄真是给脸不要脸啊!”自小就鬼主意最多的赵雨壮独自跑到小木屋的门口,将红肿未消的左脸展示给水泥坪上的众人观看:“各位爹嗲奶奶叔叔阿姨,你们来评评理!你们看到我脸上的五条红杠子没有,这是我跌下来的还是被人给打的?!”
围观的人群分明地看到赵雨壮的红肿的左脸确实有个大手印子,如果不是下手狠重,不至于半天都红肿不消,于是议论声更加汹涌。
此情此景,羞得孙玉华无从狡辩,只得恼羞成怒的拍桌子打板凳的大骂:“小婊子儿,大人说话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屁孩子插嘴!”转脸指着赵远山又大骂起来:“我养的好儿子啊!她们母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婊子儿演的活话剧还不都是你那小婊子教的,你这是想气死我啊!”
说着说着孙玉华就捂着心口,瘫软着身子要昏倒过去,赵翠珠和赵翠花见状,一个麻利的扶着让孙玉华坐好,一个慌张的顺气喂药,赵翠花取药的瞬间分明地看到赵雨壮那细长的眼睛泛出幽幽的凶光,吓得抓着药瓶的手都抖了几下。
孙玉华有冠心病,需要常年吃药,赵远山怕自己的母亲因为分家的事情闹出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肯定要背上大不孝的名声,于是好声好气的冲孙玉华说道:“妈,你也别生气,既然是分家,我没意见,你觉得什么是你的,你就拿走。”说完后,拉着陈喜梅的手,拍拍陈喜梅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发作,陈喜梅只得按捺下性子,毕竟赵远山是这个家的大家长,她总要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丈夫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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