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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但只一心重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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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若是九爷起了疑心,奴才可还能够全身而脱么?”

    杯中的茶水已有些凉意,与我贴在杯壁上掌心中的冷汗,寒浸浸的濡湿成一片,使得我的心也一味冷了下去,惹得我禁不住怆然一笑,他若说的明白,我自然是肯帮忙的,只是恨他这样利用。

    “你怪我本也应该”,昔日清俊的声音低沉暗哑,惹得我禁不住抬眸看去,他墨色的眸底漆黑一片,犹如沉潭一般深不见底,幽深之处还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我即在面前,你若有什么委屈便只管说来,一味的闷在心中,若是伤了身子,可有谁能替你受的?”

    我攥紧了窝在杯壁上的指尖,缓缓收敛了心中飞窜的情绪,抬眸轻笑,目光平波无绪的看他:“原是怪我多心了,只是试问一句,奴才时时以贝勒爷为先,贝勒爷可曾有半分将奴才当作体己来看待?利用之处召之即来,贝勒爷视我为敝履草芥,却要奴才以肝胆真心相报,岂不是太过于强求了?”

    “事情还未问个仔细,便这样皂白不分,夹枪带棒的一顿呛白,这样狷介的性子,何时方才能够改了?你以为今日这一切”

    他漆黑瞳仁深处的柔情渐褪,黯然的浮上一层薄尘,原本凝聚在眸底深处的那一抹明光,合着一缕凄然的悲凉渐渐的沉下去,沉下去,连伏在耳畔的一声轻唤都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软弱,震得我心中悸动不止。

    仔细望去,他已是撇过额头不再看我,只是自袖兜中取出一张暗黄纸擎上前,“你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我不解其意,却也接了在手中打开,细看之下不由的怔住,定了定神望着他迟疑的问道:“这是我的身契?”。

    “留在他手中终究是个隐患,只是老九性子最是狡诈,若是直接要去,必然受他刁难,越发的迂回曲折,他才肯给的”,他微微颔首,垂眸嘶哑着嗓子徐徐道:“哪日你拿了去官中落了户,总也算是去了一桩心事”。

    我看他丝毫不以我的尖酸刻薄为忤逆,却依旧将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打叠起千般样的款语温言来劝慰,想到他暗中为我周全,我却这样百般猜忌,冷然嘲讽,一时之间误解冰消云散,猝然的只叫我愕然不已。

    他原本不善男女情事,想必行至这一步早已到了底线,心中情绪翻滚,只觉一阵欢喜,又一阵空落,一阵开怀,又一阵黯然,我心头堆簇了几近一夜的冰凌渐消,柔肠百转,思绪千迥之际,淡淡的心中竟有弱弱的愧疚浮起。

    笔者语:大概过程就是,四阿哥提前了解九阿哥的动向,然后派女主上山故意撞见他,假意受了胁迫卖了人情给八爷党,也不算得罪太子。看过前面的筒子应该还记得,女主曾派小厮盯住行宫,看到九阿哥曾派人冒雨送信,这时候已经是起了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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