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盘徐徐退下。
四阿哥不动神色的打量了分立两侧垂首静立的下人,狭长的眸子稍显倦怠的扬了扬手哑声命令道:“你们暂且下去守着!!”。
内室顷刻便只剩我二人默然相对,我自然知道他是有话要讲,只是见他宛自不语,我也秉承沉默是金,默然垂首的悄悄坐着,生生压制按捺住几欲脱口而出的询问。
我心中自然是有满腹的盘问,情知此番难免被他利用,纵是如此却只望他能推心置腹,开诚布公的将满盘计划讲于我听,可是看他这样一味的沉默着,,丝毫没有坦诚言表的打算,我那存着几分奢望,掺了几分可笑希冀的心终究是沉寂下去,犹然之间将泛滥而起的愤懑情绪悉数尽收,只看他一眼安静的垂下了视线,借此将茶杯紧攥入手,全然不顾杯壁上是灼心的烫。
堪堪坐了半刻,我心弦紧绷,不觉一个恍惚失神,忙攮了寝衣宽阔的袖子半撑着额头将面上表情掩去了近半,忽明忽灭的烛光下,只觉身畔灯下垂首默然浅酌的男人,熟悉的面容此刻是异常的遥远和陌生。
有寒意自心尖透过肺腑直达四肢脉络,心中的多疑和失望似乎结成了细小的冰渣,带着微微细小的刺痛,自骨缝深处缓缓的蔓延开来,我忙俯身嘬了一杯浓郁的茶水含入口,还未及咽下便听他喑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可有什么要问的?”
“这句话听起来倒好笑了,贝勒爷的训示,难不成还要奴才跪求方能受教么?”我一声压低的讥诮,抬眸时已尽数掩去了心中所想,依旧是佯装笑语嫣然的无辜望着他道:“贝勒爷将人心筹划的如此细密,奴才合该庆幸尚有些用途,否则岂不是叫贝勒爷白白的来此一趟了?”
脱口而出的尖刻无比的诘问夹杂着难掩的失望,以及那飞窜在周身的寒意缭绕出无尽的戒备,如同利刃带着难以言表的刺骨之痛滑过我四肢百骸,有失落,有不甘,灵台方寸之地,起伏不定的心潮陡然间千回百转,终究化作了唇边噙起的那一抹轻笑。
“我知你自来心细,也从未打算瞒你太久,只是事出突然,我并非有十分把握,才瞒了你去”,他侧首沉思,喑哑的声音停了半刻方才再次响起,“前时我奉命查山东武定春种案,将涉案的府台,知县一众押解进京,其中数那府尹魏敏忠形迹最为严重,只是人尚未抵京,我便接到太子密函,要饶他性命”。
“贝勒爷岂会甘心,故而便故意特赦奴才到这娘娘山,假意被九爷拿了短,迫不得已才交了魏府尹到八爷手中,总是不算得罪了太子爷,奴才虽是不济,倒多亏了这份心思谨慎方才能够活到今日”,我脆生生的嗓音说的娇俏,越是觉得心寒齿冷,却越发是说的轻快,似是唇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只是贝勒爷可曾想过,让奴才这样只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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