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柔低沉嗓音,行云流水般一字一顿的念得雍容: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曾逢。 罗裙香露玉钗风。 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 流水便随春远,行云终与谁同。 酒醒长恨锦屏空。 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3。
这首晏几道的《临江仙》,讲的本是词人倾慕一女子,却因缘不成终于离散,佳人难再空余怅惘之情,这样作风艳丽的词在清时原是闺阁中的闲话,本是不该轻易示人的,如今他这样暧昧不明的诵出來,用意实在难确,念此我心中一寒,脚下迈开的步子亦是不由得也顿住了,默默和纤云对视而望,见她俏丽的面上也满是疑虑忐忑,想必也有同样的担忧。
自然是不待我们细想,门前守帘的精装秀美的丫鬟,已经是伶俐的前替我们揽起蚕丝软帘,只待我们俯身进内,我在外脚步徘徊着不愿踏进。
正犹豫着不妨听进帘内哗啦一书本摔落的声音,便有九阿哥略显薄怒的阴柔嗓音响起來,“磨蹭什么呢,还不进來,难道还要着人三请才肯入内呢,你如今越发的会摆仗势了!!”。
“姑娘快些进去吧,贝勒爷若是动了气,只怕是沒有人能够劝退的了!!”,守帘的丫鬟着急低低的催促一声,也顾不得檐外正倾注如瀑的大雨,其中一人已是走下來急急的揽了我一把,看身后执伞的纤云亦是随步跟上,还未进帘已被挡在了外面。
我忐忑的半攥着软帘回身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在帘外静心等候,便缓缓俯身探进,绕过正中的一架四扇紫檀草色刻丝白玉屏风,再往里去便是九阿哥歇脚的软榻,我自然是不敢细看,只是乖顺的垂着额头碎步快走,在四喜如意云纹图案打底的青石板上急急跪下。
1:各种名贵菊花的名字。
2:出自屈大均的《广东新语》。
3:这首诗出自晏几道的《临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