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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夜深亦恐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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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半是玩笑的出言求情。

    “伶牙俐齿,难怪能讨十三欢心!!!”终于被我磨得没了耐性,他双眉微蹙,起身推门进了内室。

    “谢贝勒爷夸奖”,我一面笑着回应他,一面快步走到外室门前,掀了大红猩猩毡帘,对着门外听候差遣的侍卫道:“贝勒爷要净身沐浴了,去命人烧水吧!另外喊人撤了晚膳”。

    早已有人收了碗筷,新上些清粥小菜,我才坐下慢慢细细的进餐,捏着酸软的手指,暗自抱怨腹诽,伺候人真不是好受的活。刚放下碗筷漱了口,净了手,便见有小厮抬了木桶,烧了旺火的熏香暖炉,徐徐进了里间。我摇头轻叹,这冷面王果然好毅力,想我先前洗个澡能打颤哆嗦近两个时辰,难为他日日沐浴更衣。

    途中见有小厮加了两三趟热水,约莫半个时辰,便有下人来催:“李姑娘进去服侍爷穿衣吧”,他神色恭敬的让我感到莫名的尴尬,我忙起身轻应一声,尾随他进了内寝。

    四阿哥已单手穿好了束领绸缎中衣,我忙拐进一侧的暖阁拿了家常惯服,唇角含笑,低眉顺目的伺候他穿上,替他系了盘扣,束了腰带,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愈发浓郁,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抬头笑道:“贝勒爷身上笼的什么香?怎么比女子还好闻!!”。

    他眸中闪过恍惚之色,片刻又复清明,凤眸眯了眯,轻声嗤笑:“寒冬腊月笼香作甚么,你这幅温顺模样,只一说话便现了形,既是有此闲心,今夜不到亥时不准入睡”,说完也不待我抱怨牢骚,收了着衣的架势,长腿迈向书案。我暗咒一声,亦是碎步跟上。

    他来时并未捎带心腹书童,代他整理手札,回复奏折之类便责无旁贷的落给了我。他淡然自若的一一审阅,我右手握笔,身形微曲立于他右侧,按照指示作下批注,即使腿脚酸麻的厉害,可看他径自沉浸在奏章中,我也不敢声张。

    无聊之际不免想起那日的撞马来,突然脑中无端浮出一段话:李卫,字又玠,江南铜山人,初乃徐州商贾,是雍正年间四大宠臣之一,史书说他身材魁梧,额宽鼻阔,岂不是那捐了五万白银的富人。

    我一时满腔邀功之心,也未察出不妥,伸手便搭在了他的肩上,侧脸探头笑吟吟的道:“贝勒爷今日的折手之痛可不算白捱了,白白得了五万白银并三百担粮食不说,奴才还为您麾下招了一名良将,就不知贝勒爷要怎样谢我!!!”。

    史载李卫一向恃才傲物,如今的施恩之举可真是一个收复他的良机。

    “哦?”他长睫上扬,侧过脸,前额与我相隔不过数寸,只端着清冷的凤眸定定的看着我,薄唇微启,嗓音低哑温煦,勾得我喉间发干,我当时不知受了什么蛊惑,只趁着怔怔发愣之际,竟鬼使神差的俯身含住了他的唇,轻咬舔舐,直到耳边响起一声闷哼,我才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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