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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何处锦囊收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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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如此想,我还是止不住被心中残存的几分天真和乐观勾出了质疑,或许还是基于对他的不信任,我禁不止冷声低问道:“即同是八爷的人,侧福晋怎么还会指示人杖毙了她?”

    他莹白修长的指尖轻揉眉心,似为我的愚钝不开窍头疼不已,长睫轻扬,终又抬头看我,似笑非笑,蹙起的眉头略显责备之意:“前儿十三还夸你聪慧,如今看来多半是是谬赞了”。

    是了,既然老八能铺就条条眼线,当然不会少了太子(zi)党(dang)羽从中作梗,看他似是识破了我的小心思,我抚上鼻尖,颇为尴尬的讪讪笑道:“只恐这天下第一等的聪明人,在贝勒爷兄弟中都成了愚儿”。

    他却未再回话,长睫低垂,明明毫无情绪波动的脸上,生生让我察觉到了些许寂寞与难过,一时之间,恻隐之心萌动,将心中酝酿积郁一天的忿然冲淡了几分,因七夕那日对他的怨怼稍稍平复。

    妻妾各谋其政,府中眼线横生,都说家是避风港湾,可他虽贵为皇胄,怕也只有在这间书房,才不用时时算计,步步伪装吧。若是平庸世子倒也无妨,可他毕竟是私窥天下,位列九五的雍正王,就连那寡情薄幸想必也是为韬光养晦所着的保护色,位卑却毫不怯惧,内敛而孤傲不减,想必便是如此吧。胸中偶尔翻腾起同病相怜的愧疚和怜悯只惹得我心中警铃大作,忙努力压制下去,都是自身难保了,我哪里还有这悲天悯人的圣母情怀。

    “现在还怨她么?”他铺开雪白的宣纸,提笔沾了墨,勾了一个苍劲漂亮的撇捺,却无意收笔顿住,抬眸问我,即便是饱满的笔尖上有墨滴滑落,痕迹在洁白的宣纸渲染开来,他也是毫不在意。

    “我若说恨她,贝勒爷便会依言撤了她么?”我眼角微眯,故作一脸的懵懂,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挤兑他:“我院中的细作又何止纤云一个,贝勒爷可能一一平息吗?”

    “呵”,他不顾我佯装的咬牙切齿,一声轻笑中显已带上一丝愉悦之意,我的心就此一味放松下来,知道他明白了我的意思。虽对纤云恼怒异常,但却只是稍有怨怼,我们不过是挣扎在权势下的卑微小人物,谁又会对谁做来完全的忠贞。

    穿越醒来,既要性情大变,让四阿哥相信我并非本尊,又不能过于醒目,惹得九阿哥猜忌,动了杀机,这其中,多少是 借了纤云的遮掩吧!而我今日巴巴赶来,揭了她的面目,只是想要告诉四阿哥,他的那些伎俩我都明白,之所以没有提上台面,是基于我对纤云的感激,不是因我一味的愚钝无知,任凭他肆意摆布。

    他不再理我,径自沉浸在经书的佛礼中,一脸对我罪状既往不咎的神情却难消我内心疑惑,毕竟两天前八阿哥还一幅兴师问罪的模样,突然的偃旗息鼓,更是让人心生忐忑,转念一想,怕是和他回来便直赴宫中有关,本想问他,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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