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艺,得了纳兰富森周全,届时我以舞姬混迹其中。惊鸿得知缘由,当即作曲编舞。
一曲终了,她递上净巾待我揩去额上汗渍,待我喝了润喉的茶水,方柔声劝道:“姐姐也且歇歇吧!昨儿只眯了两个时辰,再怎么紧赶,自己也要顾及身子”。
我掀臀坐于地上,任温润的茶水浸过喉间,缓过了片刻精神气儿,才眯眼黯然的摇头道:“如真是妥了,我这几日受得煎熬也是值得!!!宛姨待我亲厚,这是最后也是我唯一的报答机会了”。
“姐姐先前学过,也是有了底子的,如今不过是重温,远不用这般刻苦”,惊鸿提壶为我续了水,也在我身侧坐下,或许感受到了我绷紧的情绪,软语开解:“不过两日,看看姐姐的腰身都瘦了一圈了!!”。
“我哪里就有这么娇贵了”,我不以为然的出声反驳,无法细说其中的还魂缘由,撑手挡在额上,遮住夏初略微刺眼的阳光,借机转了话题:“真是委屈你了,四爷得知,怕是连你也要责备”。
“原抵不上姐姐为我做的分毫”,她亦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浓茶,一味的摇头,压低声音真诚的道:“若不是姐姐相助,惊鸿怕还在拢香阁难以翻身呢”。
“我才不信,净是拍马虚夸,即便没有我帮忙,你这些年的身家也可以自赎,哪有你说的贵重?”我对她的感恩戴德不置可否,不以为然的出言反驳。
“姐姐想是不知勾栏规矩,殊不知阁中姐妹皆有私藏,赎身自是绰绰有余。只是要借功名在身之人相助除了贱籍,做成良民,否则即便自赎得了自由,虽非明妓,实为暗娼,纵是遭人轻薄侮辱,也无人为此出头,因此姐妹们多半寄身于官家,作奴作妾”,她眸光恍惚,带着旧事不愿重提的犹豫和迟疑。
我对古时娼妓所知不过来自《百家讲坛》的寥寥数语,细究之下方知是皮毛,清时等级森严,却不想苛刻到如此地步,又怕会触了她的心结,再说话时已带上了些小心翼翼:“若是嫁人,总是好的?”
“为妾自是无妨,正经娶来做妻的多半是下九流人士,虽说无碍,只是误了孩儿,贱民之后,子不能拜朝入仕,女只可为娼为婢,如无姐姐相助,汝生纵是愿娶我做妻,府衙怕也是不允的”,她收了视线,娇媚的脸上有几分神色惨淡。
本是借戴铎之事讨了四阿哥的好,他隔日便着人送来惊鸿的身契连同文案,如今细想,惊鸿身为罪人之后,替她免去贱籍想是费了一番周章,他却从未提起,是得益于我日渐明朗的利用价值么?念此我心中的笃实不免有增了一分。与我不过是便利,与她却成了天赐施恩,实不愿她对我感激涕零,只得软语劝她以作排揎。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宛姨的身子更是一日胜似一日的破落。我心焦如焚,却始终是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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