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椒薏,面上的神情颇为为难,婉然笑着解释:“妹妹这么重的身子,妾身也是恐失了轻重准头,还请爷示下”。乌喇那拉氏想必是在等他出面,侧福晋李椒薏如今已是临盆在即,自然要慎之又慎。
“倒不用做如此顾及”,他平波无绪的阴沉嗓音无端的浮上一丝森然,也未见思索,其中的深思熟虑却是跃然而出,冷色道:“周麽麽罚杖刑20棍,李氏折中,晟睿院中下人克扣饷钱三月,以后但凡查处府内滥用私刑者,杖毙!!!”
话音落下,却无一人敢出声求情,史传他一向执法森严,果然名不虚传。原只想为绿绮讨个公道,不想把自己绕了进去可是后悔,扪心自问之际瞟见安昭自外臣行列出队,无视氛围冷峻,撩袍下跪替我请罪,因他开了先河,内眷亦是纷纷苦声哀求,却在四阿哥淡然漠视下缄口禁言。
四阿哥微愠的视线极为淡漠的扫过,伏跪在地神色担忧慌张的安昭,面上的阴郁来的突兀,阴恻恻的睨我一眼,神情有疑惑转为了然,淡淡的开口:“求情自是可以,只是一旦减免则众人等同,李氏,你觉得如何?”
我低眉敛目,只是心中冷笑连连,是啊!短短20棍怎么还绿绮一个公道,因此忙提裙上前,在他面前安静的跪下,温顺的垂下眼帘答道:“贝勒爷,奴才自愿领刑20棍,周妈妈杖刑是否也要添加一半,换做四十才公正?”
我话音一落,惹得众人哗然,四起议论声渐起,多半是对我采取这种愚钝自伤的方法甚为不解和惊异。
四阿哥微微俯视着看我,冷清面上不见丝毫的诧异,笃然的神情如同我这般反应全然在他的意料之内,清冷狭长的长眸中若有若无的撩起一丝笑意,终又复了正色,吐去一个“好”字,乌喇那拉氏张口欲言却终究作罢,侧福晋嘤嘤啼哭着,一片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也是无用。
有小厮手脚麻利的搬来长凳,棍棒落下,我方体会其苦楚,几时受过这般折磨,那疼痛远非先前所想,自臀之下,已是疼的糜烂麻木,仿佛死去方是解脱,不觉已是动弹不得。我葱白的指甲几近掐进肉内,咬破渗血的唇角有腥涩入口,却也是只管咬紧牙关闷不出声,幸好还有周嬷嬷的惨叫应景儿。
额角滚落的汗滴模糊了双眼,气若游丝,思绪朦胧混沌之时,有一方素帕挟着桂香擎来,纳兰安昭躬身蹲卧在我面前,灿若星辰的眸子中氤氲出单薄的雾气,自惭羞愧的低喃:“李姑娘,是我无用,十三如不是因要事退席,他定能叫你免了这顿皮肉之苦”,无视周边人的惊异,轻柔的塞了帕子到我手里,清雅的嗓音中满含担忧:“可是疼的紧?”
我吃力的抬眸,见他面色哀戚无措,似涕欲泣,一幅凄惨自惭的模样,对他如此大胆出格的行为担忧不解之余,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表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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