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和公孙明终于脱身,绕道后院,从角门离开了。
长长的街道上,夜色寂黯。
何希忽然停下了脚步。
“公子,可是心中有所思?”
“你今天看见皇帝,有什么感觉?”
公孙明眼里掠过几丝疑惑:“感觉?”
“对,”何希的声音很低,“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将来,他会是咱们的对手,你难道对他,就没有一个判断吗?”
“自来外界传言,便是信不得的,倘若信外人言,十回有九回倒都是误判,要说这个皇帝,看去倒也像仁和之人,恐怕是被左右撺掇的吧。”
“你的意思是――”何希面现沉吟,“朝中有奸佞?”
公孙明冷然一笑:“自来历朝国运将衰之时,都有奸佞,何况当朝?不过,朝中有奸佞,对我等却是好事,说不得,还得利用他们呢。”
何希看了他一眼。
“怎么?公子听了我这话,可是心中不悦?”
“我以为明谦谦君子,是不会取此等下作行径的,不料却――”
公孙明淡然一笑:“自来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哪管他什么君子不君子?”
“你这话确也有理。”何希笑得森然,“若是朝中有贪爱钱财辈,赠他们金银,要他们在攻城之时暗地里开门相迎,岂不比我辈强攻要强?”
公孙明抬手摸了摸鼻子,只感觉后背一阵嗖嗖发凉,像是被无数支箭矢对准。
大约,那位在般若寺中安枕无忧的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被他放走的那两个人,正在私下盘算他的江山罢?倘若知晓,他会不会把这两个人立即抓起来,腰斩弃市?
只是,世上很多事,往往都是事前想不到的。
“这京城,也算是见识过了,据我观之,不过富贵风流地,软玉销金窟,无甚观之。”
“同感。”
“明日,我们便离开此地。”
“去哪?”
“更北的北方。”
公孙明闻言,不由吃了一惊:“那就是塞外了?公子去那里作甚?”
“我担心,中原倘若战火一起,北方的达达人必定领兵入侵,他们擅长骑兵,游动的速度极快,你想想看,倘若咱们正面攻袭孟京城,而他们从后背偷袭,闯入京城之中,烧杀抢掠一番后,只留一个空城给咱们,又有何意义?”
“公子谋略,果然深远,不过现在,还是先回客栈,稍作休整吧。”
“嗯。”两人悄悄地回到客栈里,却听得房中鼾声如雷。
“这个朱清正,倒真是个直肠子人,只管自己好吃好喝好睡。”
“像他这样的人,倒是比我们活得轻松许多啊。”
两人进了房间,点燃烛台,果然看见朱清正倒在床榻上,连衣服都没有解。
“这是什么味道?”何希忽然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公孙明也用力地嗅了嗅,“脂粉的味道。”
“这儿怎么有脂粉味?”
“多半是这个家伙。”公孙明走过去,碰了碰朱清正的小腿,“钻到哪条花街柳巷去了。”
“也难怪他。”何希淡然地笑笑,“这么大个男人,自然是挺不住的。”
“我是担心,他会坏咱们的事,公子,”公孙明走到桌边坐下,神色变得凝重,“不如给他些银子,打发他走吧。”
何希轻轻叹了口气,点头:“你说得不错,像他这种人,确实不宜留在咱们身边,这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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