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又碰到了洛长宇,再之后与唐律在古柳下产生纠纷,御史台的柳如晦批下批捕文书,何常带人将他掳到雅静轩,继而趁他不备将他投入了黑龙潭中的伏魔井下……
洛长安翻来覆去地将过去所有与花家有关的事情仔细琢磨了一番,脸色不觉越变越是阴沉,眼角不觉轻轻颤抖皱缩不已,一切都太过巧合,便不再是巧合,而是有心人的算计。
原本洛长安还以为唐律的事情之后,是洛长宇在背地里捣鬼要报复他,现在将所有事情捋顺之后,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从头到尾都是花余庆那只老狐狸在背后算计,甚至包括将他扔到伏魔井下救出被困十六年的隐王姬谅尘,也都是筹谋好了的算计。或许就因为他在伏魔井下开启了大魔经的封印,斩心魔逃出升天,这才暴露了自己已然得到祖宗秘法传承的秘密,也因此才有花千容带着洛阳明回到龙城住进了花家大宅。
洛长安想通了这许许多多的算计,一时间心潮起伏,难以自已,有愤怒,有惊惧,良久良久方才沉沉吐了口浊气,缓缓平静下来。从前他一直自以为自己不算计别人就算是他人之福了,绝不会有什么人能算计到他的头上,可是这一次他被花余庆算计得九死一生,至今方才恍然而悟。而且这种醒悟分明是花余庆不愿再做隐瞒,主动暴露给他的,有了洛阳明这枚活生生的棋子在手,花余庆已然占尽先机。
洛长安静静沉吟良久,忽而心生一股莫名烦躁之意,都怪自己修为不深,倘若杀掉布公权和花余庆宛若屠鸡宰狗一般容易,纵使他们机关算尽又有何用,安澜也好,洛阳明也罢,都不会倍受软禁的羞辱和苦楚。
实力,强大的实力,洛长安心底前所未有地发出了一声强烈的呐喊,前所未有地生出了一股炙热的渴望,唯有强大的实力,方能雪洗世上任何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
渴望虽然炙热如火,呐喊虽然声嘶力竭,但是洛长安并没有盲目,就连一丝激动都没有,格外的平静,格外的坚决,因为他很清楚,很明白,强大的实力不会从天而降,更不可能一蹴而就,急不可得,乱不可得,必须靠他自己坚实地一步一步去争取,去奋斗,去拼搏。
收敛内心的所有思绪和感慨,洛长安凝聚心神,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气、气观息、息观虚、虚则止止而入定定妙境。
身处定定妙境之中,洛长安先将过去已能念诵的六字真言反反复复温习了几遍,只觉得口舌灵活顺畅,气息饱满,便转念往早已镌刻于心间的第七个清妙禅音集中过去,经过一番仔细的揣摩,熟悉了那一个音符间气脉运转变化的诀窍之后,微微深吸了一口气,放喉开声:嗯……
千叶千言伏魔印中的第七个清妙佛音,在洛长安的喉头颤动的刹那,刚起了一个头便戛然而止,一股磅礴的天地伟力倒灌而入,直入脏腑灵魂。洛长安不由得浑身一震,张口哇的一声呕出一大滩鲜血,溅得崭新的青衫一片斑驳。
千叶千言伏魔印的威力果然巨大无比,简简单单的第七个真言出口未半,反噬之力便如此惊惧骇人。洛长安不觉暗自苦笑了一下,不过眼角眉梢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韧决绝,一边调匀呼吸,一边尝试着再一次进入到那定定妙境之中。反思沉吟此前失败的原因,又详加揣摩一番,再一次开喉放声:嗯……
这一次明显比上一次有了一丝进步,虽然仍然离得圆满深远,但是起码第一个极其细微的气脉转换完成得不错,卡在喉咙间的佛音也略微往上浮动了一丝丝。不过,由此而生的反噬之力更为强盛,洛长安自觉五脏六腑都于刹那间崩碎了一般,不由自主地从床上一头栽了下来。
洛长安横躺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肉身受创极为严重,但是心神却无比清明,而且似乎还有一丝丝亢奋,显得比之前要坚韧凝练了一丝。既然意识清醒无比,练那千叶千言伏魔印又无需肉身相助,索性拼着残躯一往无前,不将这第七个真言练成,誓死不休。
洛长安心底发了一道狠念,再一次平心静气,入了那定定妙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肉身受创严重的缘故,这一次进入定定妙境的层次仿佛更深了一些,时间也更为长久了一些,等到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失败之后再一次于沉痛中跌出定定妙境的时候,已然到了后半夜,他的身体已然不堪重负,紧缩成了一个虾米似的。
洛长安想起曾在伏魔井下遭受的无边痛苦,不由觉得眼前这点伤痛根本算不得什么,暗自咬了咬牙,还是不愿放弃,一连尝试了好几次,再一次进入那定定妙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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