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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九天银河残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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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薪之计,可谓是又毒又准,算得上是上上之策了。可问题是此次两军摆阵北门前,并非是要真刀真枪地干,只要南门战事一起,徐崇景这边便会大开城门,引狼军入关,继而合力拿下南门,从而彻底打通夷狄铁蹄南下的大道。如果有人当真依计请命,那可就要坏大事了。

    徐崇景惊诧之余,不等堂下有人开口,便即抬手往洛长安手指所点之地重重地一拍,又矮又胖的身形猛然一立而起,涨红着脸正要说话,忽而只觉心门上猛地一痛,随即一阵酥麻,尚未看清是醉三千手执赤炎大蟒蛇的剧毒獠牙将他捅了个对穿窟窿,便七窍流血,委顿于地,化成了一滩肉泥。

    图穷匕见,变故突起,洛长安献计献策吸引了徐崇景甚而是老七及其他人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醉三千尽展地图,持剧毒獠牙偷袭,无声无息,快逾闪电,一举将徐崇景毙于牙下。等到大厅中在座的人反应过来,徐崇景已然化成了一滩烂泥。

    玄衣雕鞍十三骑中的老七,此时惊诧愤怒无以言表,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已经入瓮了的洛长安和醉三千竟然如此大胆,敢于甲士四伏的徐府行刺青门峡的北门主帅,更没想到他们所用的行刺凶器竟然剧毒如斯,堪堪三五个呼吸,便让徐崇景重达二百余斤的肥胖身躯化成了一滩血泥。

    中堂大厅中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地表现出惊骇之色,都不由自主地纷纷转眼看向醉三千手中锋利无比的三尺獠牙,看到沾满污血的牙尖闪烁着的湛蓝幽光,不禁都有些头皮发麻,一时间不知道是进是退了。

    老七脸上的惊怒之情一闪而逝,很快便又平静了下来,端坐在长案之后,冷冷地看着洛长安和醉三千,默然不语。为了对付洛长安,或者更为准确地说为了确保越过醉三千而杀了洛长安,他与徐崇景做了充分的准备,此刻中堂大厅内外,便隐伏着不少修为高深之人。只要有他在,纵使徐崇景死了,也不会影响到问鼎侯的大计。

    洛长安转眼看到冷面泰然端坐的老七,很快便意识到事情远远不是只要杀一个徐崇景就能达成所愿的那么简单,再转眼看向左右两侧的食客,很快就发现那些面怀惊惧之色的多是军中将领,而几个分列前首的几个人,俱都神色冷清淡漠,丝毫不为徐崇景之死所动,这些人才是今夜最难对付的敌人。

    醉三千打从跨进徐府大门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了四周潜藏着几处修道高手的气息,这才主动献图以雷霆之势取了徐崇景的性命,走的也是擒贼先擒王的路线,只不过她这王没能擒准,现在青门峡北门一处真正管事的不是徐崇景,而是玄衣雕鞍十三骑中的老七。

    不多时,坐在右手边第三个位子上的一个七旬老者探掌轻拂,手指间一抹璀璨如花的真元闪动,没进身前的酒杯之中,杯中的酒水顿时一阵沸腾,随即如同苍龙出海一般腾飞而起,盘旋飞舞着直往洛长安而来,老者口中慢慢悠悠地说道:“公子身怀大义,老朽敬你一杯。”

    洛长安看着那酒水如龙腾飞而来,心底不觉猛然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拽住了一般,十分的压抑难受,有心想要闪躲亦或是抬手反击,却又是有心无力,丝毫动弹不得。好在这种难受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醉三千抬手轻挥,手指间一抹银光乍泄,仿似月华照落,牢牢地将那化龙的酒水截断在了他的身前三尺开外。

    银光如同残月,酒水化作腾龙,两相短暂僵持了片刻,凝聚飞腾的酒水忽而嘭的一声散作漫天飞雾,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残月般的光华不增不减,斜刺里飘飞而出,不偏不倚地斩落在那老者的咽喉之上,骨碌一声,大好头颅滚落在桌案之上,那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身子却仍是泰然端坐,犹有三分仙风道骨的气韵。

    醉三千一招败敌,神色间却没有半分轻松,她缓缓上前一步,将洛长安拦到了身后,妙目横转,冷冷地扫向左手边第三个位子上那个轻摇羽扇的中年男子,满面寒霜,默默地没有说话。

    左手边第三个位子上轻摇羽扇的中年男子是一个大念师,适才趁对面老者出手之际,暗地里将洛长安定住的人便是他了。他看到醉三千横眉冷目地朝自己看来,仍是羽扇轻摇,漫不经心地微微一笑,右手轻抬,四指蜷缩,唯有食指一指微抻,仿佛幼时初学写字的稚子一般,战战兢兢地凌空划了一笔。

    这一笔划得极为凝滞缓慢,像春耕时泥足深陷的的老牛,这一笔划得极为仔细认真,像醉眼里引针穿线的姑娘,丝丝缕缕的淡灰色真元,艰难地从指端渗出,颤颤巍巍地漂浮在空中,像水底的游丝,又像受惊的点群,想要轰然逃散,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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