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帝都龙城,离开了眼前所见的那一幕幕熟悉的街景,醉三千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一些,看到洛长安显得很是狼狈的模样,不觉莞尔一笑,说道:“你这是人骑马还是马骑人啊?”
洛长安见醉三千的气色明显好了一些,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无奈笑道:“第一次骑这畜牲,简直比小孤山的野驴还难伺候。”
洛长安在小孤山上确实骑过野驴,别看七夕前夜在得月桥头看着那白袍老者骑在毛驴上摇摇晃晃极为潇洒的模样,实际上那玩意儿可真的难骑,驴背不像马背那么厚实平坦,中间的脊骨像山脊一样高高耸起,坐在上面硌得慌,再加上行走起来左右摆动,就更加的难受了。
洛长安当年也是将一只野驴绑在林子里,狠狠地受了半个月的折磨,才算摸到骑驴的门路。只是摸到门路摇晃了两回之后,便没了兴趣,把那野驴给宰了吃了。
醉三千不知道洛长安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见他突然提及野驴,思维一下子跟不上,微微怔愣了一下,愕然问道:“这骑马和骑驴有什么关系?”
洛长安也不细加解释,自顾无知地说道:“这马和驴和骡子,不都是那么一回事么?”
醉三千似乎被洛长安的无知给震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开来,什么叫马和驴和骡子是一回事?马和驴交配能生骡子,那骡子和马交配还能生出驴来不成?
想到这里,醉三千忽而微微一顿,抬眼看到洛长安清明含笑的双眼,便知他是故作无知逗自己开心了,俏脸不觉微微一热,转回头去打马缓缓往前走去,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突然想到的马和驴生骡子的事羞愧呢,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默默走了一程,醉三千见洛长安始终缓缓跟在身后一个马身的距离,还是那副不太舒坦的样子,不觉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回头说道:“其实骑马和骑驴差不多,只要找到它们奔跑腾跃的节奏,身体随着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洛长安听到醉三千这么一说,微笑着放松下来,时而扬鞭小跑一段,时而疾行一程,不出小半个时辰便骑得稳稳当当的了,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也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洛长安从马市里选的这两匹马只能算是平凡,两人走走停停奔行了一日,到日落西山之际,堪堪只走了五百余里,距离遥远的北边边境,还是十分的遥远。好在两人都不急着赶路,天色近黑,已经错过了集市,两人只能在路边的一处背风的小林子里露宿一宿了。
升起篝火,洛长安发挥多年寄居荒野积习而来的特长,顺手捞了两只野鸡,到山溪间洗剥干净,用树丫子对穿着放在火上烤,回身又往马背上的背囊里取出一些作料和酒水,显然早就做好了露宿荒野的准备。
不多时,浓郁的肉香味飘逸而出,洛长安往野鸡肉上撒下盐与酱等作料,一阵翻滚倒腾,待得肉色金黄,汁水淋漓时,一举从火上取了出来,随手递了一只给醉三千,笑呵呵一副嘴馋的模样,说道:“好久没有吃过这般野味了,今日机会难得,你也尝尝。”
醉三千适才一直默默看着洛长安忙活,她都有些想不明白,洛长安怎么说都是一个富家公子,怎么还会干这烧火烤肉伺候人的活呢?
其实这也是她并不了解洛长安的过去,他虽然算是富家子弟,可是自小死了娘,赌气出离家门,多年生活在荒山野岭,什么苦都吃过,不过山间什么样的野味也都吃过,而且越做越精致美味,就是眼下这两只烧鸡,也是色香味俱全,品相极好。
伸手接过洛长安递过来的烧鸡,醉三千压下心中的疑虑,张口轻轻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脆滑口,一时间觉得竟比醉仙楼里弄的还要美味似的,不由得胃口大开,也不顾及什么淑雅情态,与洛长安一样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嘴角和袖口不注意间都沾了不少油渍。
一只烧鸡啃完,一壶烈酒喝透,洛长安和醉三千两人皆是心满意足,斜靠在身旁的青石下,沉默着偶尔打一两个饱嗝,各自想着心事。
洛长安的心事自然是他那些年在小孤山上的回忆了,自从两年多以前见着安逸山而回了洛府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上山烧烤野味吃过了,今日品味着时隔许久的野味,不由得暗自感慨,又悠悠想起了他的母亲姬红玉。
醉三千的心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在想与成丰皇帝姬无忌的过去,或许在想回家之后的未来,又或者还在暗自猜度洛长安为什么会有如此精到的烤肉手艺,或者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腾跃不已的火苗发呆。
不管是深夜,亦或是黎明,荒山野岭间的路边小林子,永远都显得那般宁静,洛长安于清脆的鸟鸣声中自那定定妙境中醒转过来,在山溪间洗漱了一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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