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希望他没有任何危险。
与萧半如和叶长门等人所设想的境况完全不同,洛长安随着何常回到南城之后,一没有被关入府衙大牢,二没有被带到独柳亭,而是住进了一座清幽雅静的小院,被好酒好菜地伺候着。
这令洛长安感到很是意外,心中也暗自警惕,可是前前后后已经三日了,除却两个在小院中收拾照应的婢女之外,再也没有见到有任何外人来过。
他不明白这件事背后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也不胡乱猜测,每日里除却吃饭就是睡觉,当然他这睡觉并非真的就是睡觉,而是摆了个睡觉的姿态给别人看,自己则眼观鼻、鼻观心、心观气、气观止、止观息、息观虚、虚则止止,入了那定定之境,去观赏天坠红莲的美景,去聆听九天妙音的神韵。
这天深夜时分,窗外忽而下起雨来,雨点击打在雕花的窗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阵轰鸣,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踏着雨点的声音,悄然摸进清幽雅静的小院,径直往洛长安所在的房间而来。
洛长安躺在床上,正在那定定的妙境之中如痴如醉,忽觉心神微微一跳,两道模糊的身影自眼前一闪而逝,待要仔细去辨别,却又没了任何踪迹,不由得暗自有些纳闷,可又舍不得聆听天外神音的舒畅享受,不一会儿便把这个插曲给忘了,最后竟然就那么在余音缭绕之中沉睡了过去。
洛长安这一次入定,感觉比以往的层次更深,入定的时间也更久,可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下里却仍是一片黑暗,耳边还有淡而悠远的叮咚声响,像是屋子那个角落里漏水了,隐约间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印象,好像昨夜真的有下雨吧,只是过了这么久,天怎么还没亮呢?
洛长安的意识还不太清醒,下意识的就想抬手揉一下眼睛,可是心念刚起,却猛然发现双手已被牢牢禁锢住了。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刹那间完全清醒过来。
洛长安完全清醒之后,很快便发现,不光他的双手已被禁锢,双脚也同样被铁环牢牢禁锢住,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一面冰冷凉滑的石壁上,身上的衣衫早已被石壁上冰冷的流水湿透,丝丝缕缕的寒气,就像万千绵软而锋利的细针,无孔不入,穿过肌肤、血肉、骨髓,直击脏腑。
适才初醒之际还觉得甚为淡而悠远的叮咚声,其实就在身前耳畔,他被人从那雅静清幽的小院中偷偷转移到了这只有黑暗和寒冷的狭小的囚牢。
洛长安震惊的同时,也很是愤怒,脑海中不停回想起入定时所见的一幕一幕,很快便想起了那两个自眼前一闪而逝的模糊身影,原来问题就出在那时,当时他还很奇怪,怎么眼前会突然跳过两道人影,却没有想到那是危险来临的预警,只怪他自己经验太少,也太过大意了。
洛长安相通此节,来不及再想那脱身之计,全身上下便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就连嘴角也都哆嗦不止,身后流水石壁上的寒气太过刁钻诡异,进入你的身体却又不让你的血液凝固,也不让你的意识模糊,而仅仅只是像无数利刃,一寸一寸地搜刮着你的五脏六腑,搜刮着你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乃至于你认为无所存在的心神,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刀又一刀的凌迟之痛。
这简直比传说中的任何刑罚还要痛苦,还要可怖,至少在接受传说中的种种刑罚之际,你的意识还有出于自我保护而陷入短暂昏迷的能力,可在这流水的石壁前,在那万千锋芒的寒气下,从身心到灵魂,都无所遁形,逃无可逃。
洛长安被这无比剧烈,无比深沉的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想再一次平静心神,入了那定定之境,可试了一次又一次,终究无法成功。随着时间益久,痛苦益深,但是意识却还是那么清醒,甚而是有些亢奋,有一种癫狂发疯的迹象。
洛长安就在这癫狂发疯的边缘挣扎,抵抗着最后那一丝就此放弃的妄念。
洛长安这一无谓的挣扎和抵抗,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忽而听得旁边不远处传来一阵铁链滑动的沉闷声响,一个沧桑而略显茫然的声音淡淡说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外人。”
洛长安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喜,继而又是一惧,他被禁锢在石壁上无法动弹,但听得铁链滑动的沉闷声响越来越近,那说话的人明显向他走了过来。而且,他在这黑暗中目无所见,而那人却似乎不受影响,因为他有一种被人审视的感觉。
沉重的铁链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最后崩然一声铿锵,显然是到了尽头。洛长安感觉到那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大约就在他身旁丈许开外,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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