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怀珍朝李铁望了一眼,犹豫了片刻,问道:“公子,何以责怪怀玉?”
李君临轻轻摇头,抬头望了一眼烟花落尽后烟雾袅绕的天空,蓦地转身大步离开。
李铁睨了睨跪在地上的怀玉,淡淡说道:“起来吧。公子是何脾性,你莫非不知?”
“究竟是怎么回事?”怀珍有些担忧地望着远去的李君临,朝李铁急速地问道。
李铁却没有回答,几个跃步,便落在李君临身后。一主一仆竟这样突然撇下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悄悄回到闲云居,李君临先回房净了手,换了常服。出门朝西厢望去,偏厅还亮着灯,柳伊的闺房却是黑漆漆的。他沉默地迈着浅步,朝她的闺房行去,路过偏厅时,几个丫鬟们正围坐在圆桌旁,嗑着瓜子,食着花生,聊得兴起,压根儿没有发现李君临二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李君临来到西厢正房门前,静静站了一会儿,便推门进去。李铁将门重新掩好,转后背靠在墙上,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仰头望着夜凉如水,深邃的双眸黑不见底,时亮时暗的光华印在其中,他似在追忆着什么。
李君临迳自绕过屏风,走进内室,再行至踄步床前,略停了停,他缓缓掀开帷幄,几步来到床榻前面。透过透明的纱帘,依稀可辨床榻上的人正用被子裹着自己,缩成一个大球状。他平静的脸色渐渐散去,耳边传来被中人闷声饮泣之响,心胸之处一阵酸疼。
他伸手拈住纱帘,却又犹豫地停住,张口欲唤,又恐惊扰了她的脆弱独处,于是就这么欲进还退地僵持着。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总之,哭累了,柳伊渐渐停了声,抹去脸上的泪痕,终究忍受不住临时巢穴里的闷热,从被窝里探出了头。她的神情中犹带委屈,却平静了许多,不经意地转头一瞥,惊见床外一道无声的黑影,顿时吓得她腾地起身往床榻内一缩,沙哑的声音戒备地低喝:“是谁?!”
“娘子,是我。”李君临缓缓掀开纱帘,将帘子挽在床榻两侧的金钩上,然后转身用火折子点亮了一枝红烛。
小正太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和怀玉去放烟火了吗?他是何时来的?为何怜儿等人竟没有知会一声?他,听到她的哭声了吗?
柳伊心中满腹疑问,双手却一刻不停地在脸上混乱揉着。以她如今的模样,想要掩饰,只怕很难吧?
她背过身后,不自然地说道:“临儿怎无声无息进来了?吓死我了,我还道是何方贼子呢。”
李君临在她背后软软一笑,道:“娘子不在,谁替为夫放烟火?”
“你不会自个儿放么?”柳伊闷声道:“况且怀玉她们也在。”
“她们不是娘子。”
柳伊勉强笑道:“好,明天陪你去放。但我现在乏了,想歇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娘子……”
柳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下文,便道:“做甚?”
“娘子睡吧,为夫等你。”
柳伊迟疑地回头,只见李君临已脱了皂靴,自顾自地爬上床,背对着她在床沿上坐着。她抿了抿嘴,想催他出去,却张不了口,犹豫了一会儿,便缓缓躺回榻上,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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