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放过烟花呢,临儿也没有吧?”柳伊兴冲冲地在李君临身边坐下,握着他两只小手左摇右摆:“到时候临儿的病也该大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放呢。”
“……好。”李君临头枕着锦垫,微微噙笑,双手任她摆弄,望着柳伊欢喜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爆竹声又持续了约半柱香的功夫,才渐渐偃旗息鼓。
怀玉眉开眼笑地跟着李铁一同回来,王氏黑着脸带着管家跟在后头,连李晋元与柳娴等人也结束了映月湖之行,一齐回到正厅。
“小公子真是有心了,竟然还自带了十盘万响的爆竹。”一进门,王氏便言不由衷地挤着笑说道。
李君临自是没有答她,温氏淡淡笑着,替他回应道:“柳夫人莫误会,公子年幼,哪儿懂得这些礼数?还不是太夫人和公主的心意,寓意夫妻和睦,十全十美嘛。”
“有劳她老人家费心惦记了。”王氏悻悻地点了点头,转头瞪向管家,佯斥道:“早几日便让你赶紧多备些爆竹,你是怎么准备的?女儿归宁还得夫家出爆竹,寒不寒碜,丢不丢人?咱们柳府又是花不起那点银两。”
管家苦着脸道:“回夫人的话,不是老奴不好好准备,实是临近年关,嫁娶的人多,爆竹也畅销,买都买不到啊。”至于事实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好在心情很好的柳伊完全不明白放不放爆竹有什么关系,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便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道:“罢了,府上不阔绰,我也是晓得的。”
王氏却被柳伊这话给气得不轻,她娘家在京城里也是排在前列的富庶之家好不好?这贱丫头自以为嫁入豪门便拽起来了,哼!不就是傍着小病秧子做靠山么?她倒要看看这小病秧子能不能活过今年!
王氏斜眼瞅了李君临一眼,转而和颜悦色地朝柳娴与李晋元问道:“娴儿,怎地回来了?”
柳娴白了柳伊一眼,脸色不善地讽道:“女儿与李公子刚到映月湖边凉亭,还没顾得上说话呢,便听得一阵喧闹声传来,久久不得清静,谁还待得住?”
“无妨,正好李某也想见见阿临。”李晋元淡淡一笑,瞟了眼王氏,越过她,来到李君临身边,揖了一礼,便故作关切地打量着他,一边半是责备地说道:“阿临莫怪为兄直言,你今儿个真是不该大老远地赶过来,瞧瞧你这模样,真让人心疼,回去病情又该加重了。”
“呸呸呸,乌鸦嘴!”怀玉不高兴地冲到李晋元面前,挑眉道:“元少爷,我们公子来了,你这是心怀不满还是怎么的?净说些难听的丧气话。”
“我这是关心阿临。”李晋元摇着头,朝温氏道:“温妈妈,小的们不晓得事情轻重,您是老人怎么也不帮着劝说劝说?阿临的身子本就极虚弱,好不容易前些日有所好转,这样一来,岂不是又该严重了?他这一出门,若出了什么事,岂不让人后悔莫及?”
柳伊冷眼旁观,李晋元这一番话说得痛心疾首,表情严厉,身体却极为放松,根本毫无紧张之意。